“他们不是容器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是证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，金光从他掌心爆开，不是往前冲的，而是往四面铺，沿着地板、墙壁、走廊顶端，贴着每一条黑色管线同步蔓延。

    每蔓延到一个楔印节点，就先落一个小小的金印。

    【证人保护，暂封楔印激活权限。】

    十七处节点，金印依次落下，十七下，每一下声音都很轻，落在地板上，走廊里，落在十七个孩子的手心和脊背上。

    菱形纹全部停住了。

    《罪狱录》刷新。

    【受害儿童意识保全：十七名，成功。】

    【楔印残片证据复制：完成。】

    【主控阵激活指令：已拦截。】

    ---

    鸣人低头看壹号样本。

    孩子眼睛还没睁开，但手指动了一下，那种无意识的、睡着了翻个身的动作。

    鸣人把他手腕上的隔离环轻轻扶正。

    幼年佐助守在走廊入口，拎着黑绝金框，听见金印落完之后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都保住了？”

    “先保意识。”莫麟站起来，拍了下膝盖。“楔印残片还在，要到主控阵断了根，才能逐一剥离。”

    幼年佐助点头，没多说。

    黑绝在金框里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“那个一式，残响都这么烦，本体得有多难缠。”

    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黑绝自己闭上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成年佐助带路往深处走，莫麟跟着，两个人拐过第二个弯，走廊变宽了，地板变成黑色石板，墙上的管线越来越密。

    前方有一道低光，蓝的，从门缝里透出来。

    成年佸助停步。

    “主控阵应该就在这后面。”

    莫麟把《罪狱录》抬起来，金光扫过那扇门。

    【楔印主控阵。】

    【当前状态：部分节点被外部封印，内核回路运转中。】

    【内部结构：中央存储器、节点分配台、复活数据汇总库。】

    【注意：主控阵具备自毁权限，一旦检测到入侵，将执行全库焚毁。】

    成年佐助侧过身子。

    “未来壳组织的情报库也是这套防御逻辑。”

    “先诱使入侵者接触内核，再触发自毁。”

    “一式很少在明面上打，他喜欢让对方先踩坑。”

    莫麟看着那道门缝里的蓝光，没有往前走，而是蹲下来，把手指贴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地板是冷的，石板缝里有细细的管线在通。

    他顺着管线往根部追，金线细到像头发丝，钻进缝里，游走了大概三秒，往回弹出来。

    《罪狱录》弹出一行字。

    【自毁触发器：物理接触型。】

    【触发条件：非楔印权限者踏入主控阵局域。】

    【建议：不入场，在外部执行强制审计。】

    成年佸助看了一眼那行字。

    “在外面就能查？”

    “帐本不用进店才能查。”

    莫麟把《罪狱录》立在地板上，铅笔在门缝旁边写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【审计】

    金光压进去，不是破门，是顺着管线往里送，象是把手伸进去翻抽屉，门板本身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蓝光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主控阵察觉到了，一式残响从里面传出来，这次语气变了，少了之前那点笃定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在外部就能读取内核数据？”

    莫麟没答，《罪狱录》自己往下翻。

    页面展开，金字一行行出现，扫进去的数据开始呈现——

    不是术式记录，是帐目。

    资金流向，楔印接口分配表，容器适格率排名，各节点孩子的编号和映射的贵族采购订单。

    成年佐助站在旁边，视线扫过那些字，手握紧了。

    “订单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孩子不是一式自己筛的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下单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一下，声音压了压。

    “有人按照要求，定制楔印容器的规格。”

    莫麟往下翻，最后一页，订单上面盖着章。

    不是商会的，也不是根部的。

    是一枚火之国的贵族纹章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主控阵深处的蓝光里，一道黑色投影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是个神龛。

    不大，很旧，龛面上刻着纹路，是火之国贵族世家的家徽。

    下面排着帐目流水，笔迹工整，每一行都是收支。

    成年佸助皱眉，往前走了半步，直接停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