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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了太久的人发出的试探。
“这是灵王宫的决定。不是请求。”
前庭再次安静下来。一护按着斩月的手指收紧,指节在刀柄上硌出细微的声响。露琪亚侧过脸看向莫麟,她想从那双金色瞳孔里找到什么,但莫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莫麟把《罪狱录》翻到新的一页,提起判官笔,在半空写了两行字。
“接管?”他把笔杆在指间转了一圈,“你们没有经过我这里批准,就来接管?”
麒麟寺的笑意淡了一线。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”
“知道。”莫麟抬眼,“零番队,灵王直属,每个人都是灵王宫亲自挑选的。你们的权限高于护廷十三队,高于中央四十六室,甚至高于静灵廷本身。”他停顿一息,“但这些跟我没关系。”
麒麟寺看着他。
“我是谁,你们大概也查过了。”莫麟把判官笔指向自己,笔尖点在胸口的位置,“龙国人民警察,警号零一三七。在我经手的案子里,别说是灵王直属,就算是灵王本人——他现在也是我立案卷宗上登记的受害人,不是你们的免死金牌。”
“你们代理证人代理到抢证据,这叫什么?”
莫麟的声音落下去,前庭的石板缝里钻出一阵夜风。风从山本脚边卷过,吹起他袖口露出的那截金色信函边角。
露琪亚咽了一下喉咙。一护侧过头看她,发现她的手指正在袖白雪刀柄上轻轻发颤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她在屏住呼吸。
白哉站在山本右侧,千本樱的刀鞘抵在青石板上。他没有看零番队,只是垂着眼,象是在等一个必须出现的节点。
“有意思。”麒麟寺开口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跨出的距离不到半尺,但落脚的瞬间,青石板表面浮起一层银白色的纹路。纹路从鞋底向外蔓延,眨眼间就铺满了整个前庭。一护的斩月在鞘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,三色灵压被那股银白压迫得往回收缩。露琪亚的手按上刀柄,手指刚碰到刀柄就僵住了——袖白雪的寒气竟然在往外涌出之前就被压回了鞘里。
山本抬手,拐杖在青石板上一顿。
流刃若火的灵压从刀鞘里泄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,弧光贴地铺开,将银白纹路从三人脚下切出一道三丈宽的空隙。白哉趁势拔刀,千本樱在掌心旋了半圈,刀尖向下插入地面。千万片刀刃在脚下炸开,却没有飞出去,而是贴着地面凝成一道樱色的屏障。
“天示郎。”山本开口,声音苍老,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熔岩里捞出来的。“老夫答应过让他先审。”
麒麟寺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山本——看着这个他认识了八百年的老对手——然后目光落在山本锁骨处那道淡淡的金色保护印上。
“你让他给你套了缰绳。”麒麟寺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,不是嘲讽,更接近于某种复杂的不解。“八百年来没有人能做到的事,一个现世的警察做到了。”
“不是缰绳。”山本拄着拐杖的手没有动,声音压得很稳,“是老夫欠了八百年的一个签名。”
麒麟寺沉默了。
他沉默的时间不长,大概只有三息。但这三息里,前庭的银白纹路没有再蔓延,他身后四人的灵压也没有再加强。
莫麟等的就是这三息。
他翻开《罪狱录》,判官笔在纸面上连划五笔。
五道金色封条同时从纸面飞出,分别钉向零番队五人胸前的菱形印记。麒麟寺反应最快,侧身避开;水汽缠绕的男人挥手凝出一道冰墙,封条撞在冰墙上炸成一团金光;腰间挂卷轴的女人展开一幅卷轴,空间在她面前扭曲成旋涡;肩头蹲乌鸦的人吹了声口哨,乌鸦张嘴吞掉了飞向他的金光。
只有裹在灰斗篷里的人没有任何动作——封条直接粘贴了他斗篷下的胸口,金光一闪,在他锁骨处烙下一枚金色的指节大小的印记。
“这是什么?”麒麟寺看向同伴胸前那枚印记,一直挂在嘴角的微笑终于消失了。
“‘灵王拼合案’嫌疑协查人的标记。”莫麟把判官笔插回书脊里,语气和刚才一样平常。“从现在起,你们五人被正式列入协助调查名单。在案件审结之前,你们不得离开瀞灵廷范围;不得销毁、转移、篡改任何与案件相关的证据;不得对受害人、证人及调查人员施加任何形式的武力压制。”
他顿了一下,抬眼看着麒麟寺。
“尤其是第三条。刚才你在前庭铺的那层银白纹路,我可以先记一笔防碍调查,不收利息。”
露琪亚的呼吸终于顺了。她松开按着刀柄的手指,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麒麟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——那里没有被烙上印记。但他看向身后那名裹在灰斗篷里的同伴,那人的锁骨处,金色印记正随着灵压的波动微微闪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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