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九百九十八章 灵王开口?八百年的第一句供词  一人:扫黄打非,开局抓捕张灵玉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    “正式开庭”四个字落在《罪狱录》上的一瞬间,整个第七层石室的灵子液同时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被灵压冲击后的馀波,而是一种从底部往上翻涌的共振。嵌在墙壁里的灵子晶板发出低沉的嗡鸣,声音不大,却象一根针似的扎进每个人的耳膜里。一护下意识按住耳朵,手指刚碰到耳廓就发现掌心全是汗。露琪亚站在他右边,袖白雪的刀鞘抵着晶板地面,冰纹已经爬到了她的小臂上,她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石室中央,那个被锁链穿过肩胛、肋骨、脊柱和四肢的人形,第二次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的眼睛里不再是刚才那种空无一物的茫然。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球表面,浮起了一层极薄的光,象是被压在深水下太久的人,终于看到水面上有人伸出了手。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两次,第一次没有发出声音,只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锁链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晃荡,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
    “缝了。”他的声音象是从一堆碎玻璃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粝的摩擦感,“很多。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石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一截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冷气,而是因为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,大到在场每个人的身体都在大脑处理完之前先做出了反应。山本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隆了一下,又平了下去。一护的呼吸停了一拍,胸腔里那三股灵压同时往外顶了一下,象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敲了一记。

    莫麟没有动。他站在灵子液流淌的晶板地面上,判官笔悬在《罪狱录》上方一寸的位置。金色瞳孔里倒映着那个被锁链悬吊的人形,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握笔的手指比刚才紧了一分。这个细节只有站在他侧后方的露琪亚看到了。

    “哪些人还活着?”莫麟开口,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灵王的嘴唇往外翻了一下。他脸上的皮肤布满金色缝合线,线脚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,嘴唇的动作扯动了一条从嘴角贯穿到耳根的缝线,线口裂开了一道细缝,没有血流出来,但能看到里面淡金色的灵子液在缓慢渗出。

    “孩子。”他说,“老人。被扔掉的。都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吐出来,他体表就有一条缝合线往外崩开一小截。最先崩的是锁骨处那条最粗的金线,线头从皮肤里弹出来的时候,带出了一缕极细的血丝。血丝在灵子液里散开,象一滴红墨水滴进了清水里,转瞬就被稀释成了淡粉色。

    莫麟的判官笔落了下去。笔尖在《罪狱录》上划过,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在纸面上凝成一道凸起的金痕。他写的是灵王的原话,一字不改,连语气词都原样保留。

    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抬起左手。五指在身前虚虚一握,一道金光从掌心炸开,化作一层半透明的金色光膜,从灵王头顶缓缓罩下。光膜碰触到那些崩开的缝合线时,线口的撕裂立刻停止了,渗出的灵子液也被封在了伤口内部。

    “证言固定。”莫麟将判官笔在书页上点了一下,“《罪狱录》以正神之力担保:在案件审结之前,受害人意识不受任何外力干扰,灵体不因供述行为而崩裂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金色光膜表面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符文,符文顺着光膜往下流动,象水纹一样漫过灵王的全身。那些崩开的缝合线被符文复盖后,线脚虽然没有重新合拢,但伤口边缘的灵子液已经不再往外渗了。

    麒麟寺天示郎站在石门入口处,金发垂在肩前,眉心那枚菱形印记比平时暗了一个色号。他身后四个零番队成员一字排开,谁也没有开口。但从他们灵压波动的频率来看,每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消化眼前这一幕。

    麒麟寺看着灵王体表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缝合线,看着那个从锁骨崩开的线口里露出的、明显不属于成年人的细嫩皮肤,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拼合的时候,意识没有完全消亡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在共济仓外时低了很多,少了那份游刃有馀的从容,多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,“这是设计之初就预料到的风险。不同源质的魂魄缝合在一起,排斥反应不可避免。解决的办法是压制——用灵子液持续浸泡,用封印术式锁死意识活动。理论上,被缝合的意识会一直处于深度休眠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理论上。”莫麟重复了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麒麟寺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莫麟翻开《罪狱录》,在麒麟寺的协查记录下方又添了一行字。笔迹很重,墨色比周围的记录都深。【零番队麒麟寺天示郎,当庭承认:拼合灵王时明知意识未完全消亡,仍执行缝合操作。此行为已构成明知故犯,追加记录。】他没有抬头,只是把笔尖在“明知故犯”四个字上点了一下,金色的墨迹从纸面透出来,在空气中凝成四个悬浮的大字。

    麒麟寺看着那四个字,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——象是被人当面揭了一道自己藏了八百年的疤,疼是疼的,但同时又觉得这道疤终于见了光,不必再藏了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?”莫麟问他。

    麒麟寺还没来得及回答,一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