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摆手：“都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众人如蒙大赦，齐齐躬身行礼，鱼贯而出。

    出了院门，便有人小声议论起来：

    “老爷今日这阵仗，可真够吓人的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？赖总管在府里当了十几年大管家，说撸就给撸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没看出来？老爷这是要动真格的了。往后咱们可得小心些，别再想着伸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我听说，老爷是得了先太爷托梦，这才幡然醒悟的。你们没发现？老爷这几日说话办事，跟换了个人似的，句句在理，处处周全。这定是先太爷在天之灵传授的啊！”

    “有道理有道理！到底是祖宗显灵，咱们府里气数未尽！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，干活去吧。”

    议论声渐渐远了。

    廊下，贾真负手而立，望着众人散去的身影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杀鸡儆猴，点到为止。

    赖二的事，暂时就这么定了。三个月的时间，足够他把府里的关键位置换上自己的人了。

    至于那笔亏空，正好用作玻璃生意的启动资金。

    他转身回了书房，在书案后坐下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喜儿跟进来，低声道：“老爷，兴儿在外头候着呢，说是有东西要呈给老爷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兴儿快步进来，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，双手呈上：“老爷，这是您要的名单。城外的琉璃窑厂，手艺最精、嘴也最紧的匠人，都在这上头了。”

    贾真接过纸笺，展开一看。

    上头写着七八个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都注明了擅长的活计、年资、以及——要价。

    他目光从上头扫过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他要用，但不能急。

    得先摸清底细，再一个一个地谈。

    他将纸笺折好收入袖中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账查了，赖二处置了，工匠的名单也拿到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就是准备这桩大买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