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2章 制皂  红楼:开局顶替贾珍,夜宿天香楼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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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贾真恢复了贾珍的身形,从会芳园里出来,径直往前院的小书房而去。

    毕竟,身上沾了可卿的味道,他需要去换身衣服。

    进了书房,唤来喜儿打水。

    贾真里里外外换了一身干净的石青色锦袍,这才重新束好腰带。

    “喜儿。”他推开门,朝廊下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喜儿正蹲在台阶下逗蚂蚁,闻言一骨碌爬起来:“老爷,小的在。”

    “去,叫几个杂役过来。”贾真拢著袖口,不紧不慢地吩咐,“再去厨房,把我昨日吩咐备下的东西一并抬到前院空地上。

    记住,猪油三份,猪胰浆一份,少一钱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喜儿掰着手指头记了一遍,转身就要跑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贾真叫住他,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再去库房领几块厚棉布,裁成方巾。”

    “棉布?”喜儿一愣,挠了挠后脑勺,“老爷,要棉布做什么?”

    贾真看了他一眼,嘴角似笑非笑:“待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喜儿不敢再问,一溜烟跑了。

    不到半个时辰,前院的空地上便摆开了阵仗。

    一口半人高的陶缸,洗刷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旁边摆着几个木桶。

    一桶是熬好的猪油,冷却了一夜,凝成了雪白的膏状。

    一桶是捣好的猪胰浆,粉红色的肉泥被烈酒泡过,腥味压下去了大半,却还是隐隐约约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还有一桶生石灰。

    几个杂役站在陶缸周围,交头接耳,看着热闹。

    一个瘦高个拿手指戳了戳那桶猪胰浆,凑到鼻尖闻了闻,眉头皱成一团:“这什么玩意儿?腥不腥臭不臭的”

    另一个矮胖的杂役嘿嘿笑了两声:“老爷让弄的,你管是什么?让干啥干啥呗。

    第三个是个四十来岁的本分人,姓刘,大家都叫他老刘头。

    他没凑热闹,只是站在一旁,看着那几桶东西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
    “老爷来了!”

    喜儿扯著嗓子喊了一声,几个杂役连忙收了嬉笑,垂手站好。

    贾真从廊下走出来,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。

    “先把棉布给他们发下去。”他朝喜儿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喜儿抱着一叠裁好的厚棉布方巾,挨个分发。

    几个杂役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,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“绑在脸上,捂住口鼻。”贾真拿起一块,示范起来。

    棉布对折,蒙住口鼻,两端在脑后系紧,只露出来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喜儿和寿儿连忙照做,一人拿了一块厚棉布,学着贾真的样子,严严实实地系在脸上。

    那几个杂役却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瘦高个鼻子和嘴巴倒是遮住了,可两侧的缝隙大得能塞进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矮胖的杂役学着他的样子,也系了个松松垮垮的结,还跟旁边的老刘头挤眉弄眼,压低声音嘀咕:“老爷这也太讲究了又不是什么毒药,至于吗?”

    老刘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默默地把自己那块棉布系紧了些。

    贾真站在陶缸旁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想起上一世,自己第一次调配这东西的时候。

    那是在大学实验室里,导师带着他们做皂化反应的实验。

    他自认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通风橱开着,口罩戴着,手套也戴了。

    可当氢氧化钠溶液倒进油脂里,搅拌棒转起来的时候。

    那股味道,像是把酸菜坛子泡臭了一个月的咸鱼砸碎了,混进隔夜的呕吐物里。

    不是单纯的臭,是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气味。

    他当时就吐了。

    吐在实验室的水槽里,吐得昏天黑地,连胆汁都快呕出来了。

    旁边的同学也好不到哪去,一个个脸色煞白,几个女生更是直接跑出了实验室,蹲在走廊里干呕。

    收回了思绪,贾真再次紧了紧自己面上的厚棉布,又检查过喜儿寿儿的。

    然后,他悄然往前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却没有再提醒他们。

    有些道理,说一万遍,不如让鼻子记住一遍。

    “开始吧。”贾真让几个杂役先把澄清石灰水制作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把石灰水倒陶缸里面。”贾真指挥着,“再把猪油和猪胰浆也倒进去。”

    三份雪白的猪油,一份粉红色的猪胰浆,一份清亮的石灰水,依次倒入陶缸。

    “你先来搅。”贾真朝瘦高个抬了抬下巴,“用木槌,使点劲。”

    那瘦高个当即拿着木槌,探进陶缸里,开始搅拌。

    第一下。

    猪油和猪胰浆被彻底搅在了一起,颜色变成了浑浊的粉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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