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,咱们好好庆贺庆贺!”
说罢,便拉着还在兴奋头上的贾芸,一瘸一拐朝前院走去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冲贾真喊道:“瑱二哥,你先去正屋见我母亲。等会儿说完话,可千万要来前头,兄弟我还要亲自敬你呢!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过垂花门,消失在影壁后面。
一时间,方才还喧闹的院子,安静下来。
贾真摇了摇头,往正屋走去。
正屋里,帘栊低垂。
薛姨妈与宝钗母女二人,将外头贾芸那绘声绘色的讲述,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。
只是出手的是瑱哥儿,薛姨妈心里想起的却是另一个人。
“到底是珍哥儿的兄弟”
她在心底暗暗想着,目光透过帘缝望向院中那道清瘦的身影,“这胆魄,这手段,倒真有几分他大哥的风采。”
那冤家,也是这般。
原本看似有礼,可在梦里,偏让自己跪
薛姨妈忙暗暗啐了自己一口,将帕子按了按发烫的脸颊,不敢再想下去。
而坐在母亲下首的宝钗,却是另一番心境。
那一双水杏般的明眸,透过窗棂缝隙,望向了院子里。
傍晚的斜阳,将院子里那长身而立的身影,勾勒出一道镀著金边的挺拔轮廓。
宝钗隔着竹帘,虽看不清具体神情,但那如松如柏的气度,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隔着帘子,在她心口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。
她只觉体内那股“胎里带来的热毒”,忽的往上翻涌,蔓延到四肢百骸,最后汇聚在心口,烫得她呼吸微微一滞,手心里也沁出丝缕香汗。
“奇了!”
宝钗垂下眼帘,心中暗暗思忖:“这几日并未贪凉,也未食辛辣热物,怎得这热毒偏偏这时候犯了?
莫不是方才为哥哥的事急火攻心,引动了旧症?”
她从袖中抽出丝帕来,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,轻轻按了按发烫的脸颊,又将丝帕在掌心攥了攥,吸去那渗出的湿汗。
这才又望向院中那道身影。
过来了!
宝钗杏眸微颤,不觉垂下头去。
竹帘外,脚步声渐近。
薛姨妈也回过神来,忙堆起一副端庄慈和的长辈面孔,看着那软帘掀开。
梨香院内。
薛蟠身上的伤,已被大夫处理包扎过。
他本就生得体壮,那些伤看着唬人,实则并未伤筋动骨。
又上过伤药后,便恢复了七八分精神。
只是脸上青紫未消,右眼还肿得像半颗核桃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加上他不肯安安分分躺着,只在院中来回踱步。
正踱到门口,就听院外脚步声传来,薛蟠左眼骤然一亮,趔趄著迎上去,“瑱兄弟!怎么样?可寻着那仇坚了?”
待看清贾真与贾芸二人身上半点打斗痕迹也无,薛蟠的声音登时低了下来。
“可是去晚了?那狗日的打完人就溜了?”
说完,他心中不免庆幸:
这瑱兄弟看着文弱,又是孤身前去,没挨打已是万幸。
这仇,还是等自己养好了伤,再叫上些兄弟们,把那仇坚堵在巷子里,闷棍打了便是。
虽不甚光彩,却能出胸中这口恶气。
贾真见他那副失落模样,淡淡道:“寻着了。给了他一点教训。
另外,还约了一个月后的蹴鞠赛,赌注是一千两银子,外加当众磕头赔罪。
到那时,便要看蟠大哥在场上一展身手,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可薛蟠却听得一愣。
贾芸却有些按捺不住了。自打往回走,他心里那股子激荡便一直憋著,此刻见这位好二叔,说得这么轻描淡写。
他便抢上前一步,手舞足蹈地描述起来:“薛大叔,您是没瞧见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那模样,仿佛当时出手的是他自个儿。
“瑱二叔一个人,单枪匹马走进人群中间,被二十来号人围着,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!
谁知那仇坚不讲武德,挥着拳头就往二叔脸上砸!”
说到此处,贾芸故意一顿,卖了个关子,见薛蟠急得直瞪眼,才猛地一跺脚,“您猜怎么著?
二叔连躲都没躲!
只伸出一只手,就那么轻轻一搭、一拉、一送。
那仇坚就像个破麻袋似的,摔了个狗吃屎!”
“真真是这般?!”薛蟠听得连身上的疼都忘了。
“这还不算完呢!”贾芸越说越来劲,唾沫星子飞溅,“那仇坚爬起来还要拼命,红着眼睛又是一拳打来!二叔轻飘飘一按,只听‘咔嚓’一声脆响!
哎哟喂!
那胳膊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