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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场就脱了臼。周围那十几个勋贵子弟,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贾芸环顾左右,学着贾真当时的语气,压低嗓子,目光往四下里虚虚一扫:“谁还要来试试?”
“厉害!”
薛蟠听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著,半晌才憋出这一个词来。
他仔细打量著贾真,从那张清俊的脸,再看那略显单薄的身板。
就这样一个人,单手放倒仇坚那头蛮牛?
“真、真厉害!”薛蟠上前,冲著贾真竖起大拇指,满脸都是崇拜,“瑱兄弟,不,瑱二哥!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薛蟠的亲哥哥!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你让我撵狗,我绝不追鸡!”
贾真看着薛蟠这副毫无作态的模样,心中是无奈又好笑,“薛大哥言重了。都是自家亲戚 你且好生养伤,一个月后的球赛,我还期待你上场威风呢。”
“对对对!二哥说得是!”
他立时改了口,忽地想起什么,转头对贾真道:“兄弟,幸好你回来得早,不然我妈便要派人去请二姨夫和珍大哥了。
你且先进屋,哥哥去让厨房整治一桌好酒好菜,再把今日挨了打的兄弟们都叫来,咱们好好庆贺庆贺!”
说罢,便拉着还在兴奋头上的贾芸,一瘸一拐朝前院走去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冲贾真喊道:“瑱二哥,你先去正屋见我母亲。等会儿说完话,可千万要来前头,兄弟我还要亲自敬你呢!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过垂花门,消失在影壁后面。
一时间,方才还喧闹的院子,安静下来。
贾真摇了摇头,往正屋走去。
正屋里,帘栊低垂。
薛姨妈与宝钗母女二人,将外头贾芸那绘声绘色的讲述,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。
只是出手的是瑱哥儿,薛姨妈心里想起的却是另一个人。
“到底是珍哥儿的兄弟”
她在心底暗暗想着,目光透过帘缝望向院中那道清瘦的身影,“这胆魄,这手段,倒真有几分他大哥的风采。”
那冤家,也是这般。
原本看似有礼,可在梦里,偏让自己跪
薛姨妈忙暗暗啐了自己一口,将帕子按了按发烫的脸颊,不敢再想下去。
而坐在母亲下首的宝钗,却是另一番心境。
那一双水杏般的明眸,透过窗棂缝隙,望向了院子里。
傍晚的斜阳,将院子里那长身而立的身影,勾勒出一道镀著金边的挺拔轮廓。
宝钗隔着竹帘,虽看不清具体神情,但那如松如柏的气度,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隔着帘子,在她心口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。
她只觉体内那股“胎里带来的热毒”,忽的往上翻涌,蔓延到四肢百骸,最后汇聚在心口,烫得她呼吸微微一滞,手心里也沁出丝缕香汗。
“奇了!”
宝钗垂下眼帘,心中暗暗思忖:“这几日并未贪凉,也未食辛辣热物,怎得这热毒偏偏这时候犯了?
莫不是方才为哥哥的事急火攻心,引动了旧症?”
她从袖中抽出丝帕来,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,轻轻按了按发烫的脸颊,又将丝帕在掌心攥了攥,吸去那渗出的湿汗。
这才又望向院中那道身影。
过来了!
宝钗杏眸微颤,不觉垂下头去。
竹帘外,脚步声渐近。
薛姨妈也回过神来,忙堆起一副端庄慈和的长辈面孔,看着那软帘掀开。
梨香院内。
薛蟠身上的伤,已被大夫处理包扎过。
他本就生得体壮,那些伤看着唬人,实则并未伤筋动骨。
又上过伤药后,便恢复了七八分精神。
只是脸上青紫未消,右眼还肿得像半颗核桃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加上他不肯安安分分躺着,只在院中来回踱步。
正踱到门口,就听院外脚步声传来,薛蟠左眼骤然一亮,趔趄著迎上去,“瑱兄弟!怎么样?可寻着那仇坚了?”
待看清贾真与贾芸二人身上半点打斗痕迹也无,薛蟠的声音登时低了下来。
“可是去晚了?那狗日的打完人就溜了?”
说完,他心中不免庆幸:
这瑱兄弟看着文弱,又是孤身前去,没挨打已是万幸。
这仇,还是等自己养好了伤,再叫上些兄弟们,把那仇坚堵在巷子里,闷棍打了便是。
虽不甚光彩,却能出胸中这口恶气。
贾真见他那副失落模样,淡淡道:“寻着了。给了他一点教训。
另外,还约了一个月后的蹴鞠赛,赌注是一千两银子,外加当众磕头赔罪。
到那时,便要看蟠大哥在场上一展身手,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了。”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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