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几道回廊，贾真在侍女的引领下，进入厅中。

    永昌长公主正倚在紫檀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薄胎瓷盏。

    “参见殿下。”贾真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免礼吧。”

    永昌搁下茶盏，下巴微扬，眸中盛满了得意：“怎么样？我不仅免了你去西山大营吃沙子，还直接拔擢你做了正七品总旗。这天大的恩典，你打算拿什么来报？”

    看着她那副“快来夸我”的傲娇模样，贾瑱心中暗自好笑，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。

    毕竟左右还侍立著四五个女官和侍女，一个个垂手敛容，他自然不会失了分寸。

    当下面色郑重，双手抱拳，深深一揖到底：

    “殿下洪恩，属下粉身碎骨难报万一。往后在府中，定当竭尽所能，护殿下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哼，这话听着，倒还算顺耳。”

    永昌长公主对他这番表忠心显然十分受用，满意地轻哼一声。

    随即，她那双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一抹狡黠悄然漫上唇角：“不过嘛之前给那‘贾瑱’放了三个月假，害得本公主无人陪练，无趣得很。从今日起，你这贴身护卫便每日陪本公主过招吧！”

    说罢，她霍然站起身来，拍了拍白嫩的手掌，语气轻快地吩咐道：“走吧，你先去后头的演武厅候着，本公主去换身衣裳就来。

    说完，也不等贾真回话，便在几名贴身宫女的簇拥下，出了厅室。

    贾真望着那道背影，无奈摇头。

    绕了这么大圈子，终究没逃过“人肉沙包”的命。

    他转身出去，跟着门外候着的侍女，往演武厅而去。

    晌午时分，演武厅内。

    贾真和永昌长公主好一番激烈对练，直折腾得大汗淋漓，方才收了手。

    从演武厅出来，贾真去洗了把脸，便回了前院的待事房，跟着众人简单用过午饭。

    好在下午永昌长公主似乎也累了，没再来折腾他。

    贾真便趁著这个空当，在待事房里与高大成、王大拿几人闲谈。

    将这府里余下的十几名军士认了个全，连带着府中日常轮值和各处门禁时辰，也问了个大概。

    这些人见他毫无架子，又肯听他们讲府中旧事，话匣子渐渐打开。

    连谁家的婆子在厨房管事、哪条巷子夜里巡逻容易偷懒这等寻常琐事，都说了个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申时末，天色渐暗。

    下了一整日的雨终于收住势头，只剩稀稀拉拉的毛毛细雨。

    贾真看着睡了个午觉起来的赵实诚，正打着哈欠带人去接替陆丰的班。

    知道自己今日的差事算是结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回屋，收拾妥当，披上那件半湿的披风，冒着细雨一路骑马回了宁国府。

    刚踏进登仙阁，晴雯和香菱两个听见脚步声，早一齐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爷可算回来啦！”

    晴雯手快，第一个抢上前来，替贾真解下身上半湿的披风。

    香菱则是从铜盆里拧了温热的布帕子，细细替他擦著额头和脸颊上的水珠。

    两个娇俏的丫头围着他，一个替他脱衣解带，一个替他换上干爽的软底鞋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：

    “爷今日第一天去那公主府里当差，可还顺遂？”

    “爷辛苦了，屋里一直温著姜汤呢，爷可要先喝一碗暖暖身子？”

    贾真笑着随口回应。

    手中在晴雯细腰上轻捏一把，又顺手揩了香菱一下脸颊，惹得两人一阵娇嗔。

    等用过晚饭，晴雯去唤小丫头进来，将杯盘碗筷收拾干净。

    耳房里，热气氤氲，木桶里早已备好了热水。

    贾真三两下脱了身上碍事的衣衫，赤条条跨进浴桶里，舒服地靠在桶壁上，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珠帘轻响，香菱穿着一身单薄的月白色衫子，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挽起袖子，打好香皂，开始替贾真擦洗。

    她伺候得尽心，可贾真一会儿捏捏她的手腕，一会儿抚抚她的腰肢，时而又顺着那纤细的腰线往上一番摸索。

    片刻工夫，就把香菱捏得身子发软，腿脚都有些站不稳了。

    “呀爷”

    香菱有些无力地扭了扭身子，瞧着自己那单薄的衫子已是被水浸透，连里头水红色主腰上的绣花都透了出来。

    口中忍不住央求道：

    “爷快别闹了您瞧，这衣裳都湿透了。一会儿若是这副模样出去，要是被晴雯瞧见了，指不定又要怎么编排呢。”

    听着她那软糯的抱怨，贾真笑看着她：

    “你这傻蹄子，怕她作甚？可还记得，你母亲前几日亲口对爷说过的，你如今，已是爷‘房里的人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