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 梦醒余痕晨光微露。

    李纨院，堂屋的拔步床上，月白的轻纱帐子低垂。

    李纨口中轻吟一声，从纱被中懒懒醒来，只觉身子酸软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素云这死丫头”她在心底暗暗啐了一口。

    可想起昨夜那荒唐一梦，身子就在被窝里瑟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嗯”

    李纨只觉身子竟也跟着轻轻打起颤来。

    要遭！

    她忙掀开被子，这才发觉，那贴身的亵裤与小衣上，早已被汗湿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“呀！”

    李纨顾不得其他，匆匆起身下榻，重新寻了一套干净的贴身衣物换上。

    重新躺回榻上，这才对着外头轻声唤道：“素云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素云端著铜盆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因着是寡居之人，李纨每日的晨妆极简，不必如凤姐那般敷粉施脂、描眉点唇。

    洗漱过后，她便端坐在菱花铜镜前，由著素云在身后替她梳头盘发。

    素云手里拿着梳子，透过镜子打量著自家奶奶，笑着赞道：“奶奶今日的气色真真是极好的。

    您瞧这脸颊上，白里透红的，倒比那些个抹了上等胭脂的还要水润鲜活几分呢！”

    李纨听了这话，面上不显，心底却是暗暗啐了一口：

    “你这没脸面的小蹄子，还不是你昨晚在梦里好一通死活折腾！后来胆子更是大得没了边，竟敢逼着奶奶我自个儿抱着”

    一想到梦里那等羞人姿势，李纨的脸颊越发滚烫起来。

    她不觉透过铜镜，去看身后站着的素云。

    可这一看，李纨却忽地愣住了。

    镜中的素云，穿着件秋香色的比甲，身段丰腴，尤其是胸前那两团肉儿，将衣襟撑得高高的，分明是个发育极好的丫鬟身段。

    “不对！”

    李纨心头猛地一跳，“昨夜梦里那人，胸脯平平的，全是一块块坚硬的皮肉，怎得可能是素云？！”

    李纨心中细细回想。

    是了，梦里那“素云”借着伺候的名义，后来扯下自己的小衣，将自己双眼给蒙住了！

    从头到尾，自己根本就没看清那人的面容！

    “这这，哪里会有这般真实的春梦？”

    一股恐慌与怀疑涌上李纨心头。

    她强装镇定，口中试探著问道：“素云，我问你，昨儿夜里这屋里可有什么异样动静？”

    素云正梳着头，冷不防被奶奶这般一问，手中的梳子停住，脸颊泛起一层浅红。

    昨夜深更半夜，她听到里间奶奶口中喊著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本以为是奶奶口渴要茶。

    可到了床前，这才发现奶奶原是在说梦话。

    不等她回来，奶奶的鼻腔里，就溢出一阵阵甜腻娇柔的轻哼声。

    那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水汽，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。

    素云虽是个未开脸的丫头，却也并非什么都不懂。

    这些年，奶奶守寡熬得辛苦，夜里实在燥热难耐时，她这做贴身丫鬟的，自也是帮奶奶舒缓过几次的。

    可即便是在那等时候，奶奶也总是咬紧牙关，何曾有过昨夜那般那般放浪的轻吟？

    自己昨夜光是站在床边听着那动静，一双腿儿便已是软了。

    此刻见奶奶问起，她自是知晓该替奶奶遮掩一番。

    “回奶奶，没什么动静。只是奶奶昨夜说梦话，口里叫了两声奴婢的名字。奴婢起来进去瞧了瞧，见奶奶睡得正熟，便帮奶奶盖了盖被子就退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呼”

    听了这话，李纨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，这才落回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，原来，真的只是个梦。”李纨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既是素云亲眼所见自己一个人在睡觉，那定然是自己守寡太久，昨日被凤姐一激，心思便魔怔了。

    这才做下这等没脸面的荒唐梦来。

    可奇怪的是，一旦确认了这“真的只是个梦”，没有旁人知晓。

    李纨心底那股子恐慌与负罪感，竟也冰雪消融般褪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却是不停活络起来的心思。

    昨晚，梦中那种感受，是她这辈子，哪怕是在贾珠活着的时候，也从未体会过的！

    贾珠自幼被贾政盯着读书，身子骨本就文弱，后来更是落下了病根。

    夫妻间行那周公之礼时，向来是草草了事，力有不逮。

    李纨又是嫁进贾家，不出一年，便早早守了寡。

    她轻咬著丰润的下唇，心里隐隐生出一丝连期待来。

    “若是若是今夜，还能再做那样一个梦”

    正自胡思乱想间，碧月打帘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奶奶，兰哥儿过来给您请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