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人徒手掰开了。

    不是抬开。

    是掰弯。

    林曜自己也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，力气比预期更离谱。”

    他很快收住动作，把钢架固定到一旁，伸手把矿工从碎石里拖出来。拖到一半时，矿道又是一震，头顶石层裂开一道缝。

    矿工吓得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林曜抬头，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他没有变身，只是抬起手掌。

    一层很薄的银紫光从掌心扩散出去，像一片透明的膜，撑住了最上方松动的碎石。光膜很淡，维持范围也不大，却刚好把两人头顶护住。

    矿工看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林曜把人背起来，语气还算轻松。

    “别紧张，矿洞灯光效果不好，你可能看错了。”

    矿工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倒霉游客。”

    林曜背着他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最近这个身份很好用。”

    可走出没多远，他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矿洞更深处，传来一声低低的吼叫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像单纯愤怒。

    更像痛。

    林曜站在黑暗里，听着那声回荡在岩层里的低吼，忽然想起那只长着角的怪兽图鉴，还有印象里那道石化光线。

    他背上的矿工也听见了，身体一下绷紧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别问。”林曜看着岩壁缝隙里越聚越多的苍白光尘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问了我也不想回答。”

    那些光尘没有扑向人，反而贴着矿层往下钻，像细针一样扎进更深的石头里。林曜忽然有点明白加库玛为什么会暴走了。要是有人天天在他家床底下打钻，还往被窝里撒刺，脾气好才奇怪。

    加库玛。

    它在地下。

    可现在这声音，不像怪兽要吃人。

    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石头深处，被伪光一点点刺痛。

    林曜脸上的玩笑慢慢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石头也会哭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