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白色眼睛。

    那眼睛睁开的一瞬，林曜听见了冰冷的记录声。

    “外来光谱，可以同调非人类生命。”

    “修正优先级继续上调。”

    “你上调个头。”

    林曜五指一握，银紫光粒和暗红护幕同时收紧，把那只白色眼睛捏得粉碎。

    苍白粉尘炸开，又被光粒迅速烧干净。

    加库玛身上的灰白光芒一下暗了下去。它庞大的身体晃了晃，没有再冲向城市，而是低低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迪迦也抓住了机会。他压制住较小的加库玛，双手释放柔和光芒，帮萨加厄斯稳住那只怪兽的动作。林曜转身如法炮制，用更快的动作剥出第二枚白色光斑。

    这一次白镜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光斑碎掉后，两只加库玛终于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矿区里只剩风声、警报声和人群压低的呼吸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没有追击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地面，声音传遍矿区。

    “矿山先停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，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
    林曜知道自己不是 TPC，也不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。他没资格替人类和怪兽决定所有事，可现在至少有一件事很明确。

    “下面有东西被污染了。继续挖，你们出事，它们也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加库玛，又指向矿洞。

    “让它们回地下。你们也先离远点。”

    两只加库玛像终于听懂了某种情绪，慢慢转身，朝被撞开的矿道走去。进入黑暗前，较大的那只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萨加厄斯一眼。

    那不是感激。

    更像确认。

    一道很轻的、像石头摩擦一样的回响，从银紫光粒里传进林曜心底，记住了。

    黑暗深处，一面白得没有影子的镜面无声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