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数到一万再说。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这句话落下，门后的白镜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它只是安静地转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门里的吸力猛地扩大。

    不是一条街，也不是一个广场。

    是整整三条街。

    白光像潮水一样沿着高楼缝隙铺开，刚被疏散到外围的人群再次被风压掀得站不稳。广告牌、路灯、车辆碎片，还有那些来不及撤进室内的人，全被同一股力量往天空里的门拖。

    林曜眼角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行，你真开始数了是吧？”

    他嘴上还在顶，手上却一点都没慢。

    王者护幕向外铺开。

    暗红图腾从萨加厄斯胸口亮起，沿着双肩、双臂一路蔓延到掌心。那片光幕像被展开到极限的披风，从中央广场一路压过三条街，把楼顶、天桥、车道和地铁口全部罩进来。

    护幕边缘不断发抖。

    每一次抖动，都有一批被吸起的人撞上光幕，又被银紫光粒托回地面。

    林曜能听见很多声音。

    孩子的哭声，司机的喊声，胜利队的疏散广播，还有基里艾洛德人那边越来越刺耳的怒吼。

    这些声音混在一起，吵得他脑子发胀。

    “白镜，你废话多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他咬牙把护幕又往下压了一寸。

    “还搞范围攻击，素质真差。”

    地面上，胜利队终于抓住机会扩出安全区。新城和队员把被光粒送回来的市民往建筑内侧转移，崛井的干扰设备不断发出高频噪声，尽量削弱白雾对人情绪的拉扯。

    野瑞把城市路况图投到指挥车屏幕上，声音都快喊哑了：“第三街区还有人被困在天桥上，西侧楼顶有十七个人，地下入口有逆流人群！”

    居间惠没有让队员重复汇报，只给出最短指令：“按萨加厄斯护幕边缘撤。不要进入白光最强区域。”

    于是很奇怪的一幕出现了。

    胜利队的救援线不再以街道为界，而是跟着那片暗红银紫的光幕移动。光幕压到哪里，人群就从哪里退。它像一条临时画出来的安全边界，比任何路标都清楚。

    可门还在扩大。

    越多人被救下，门后的伪光就越急，像一张看不见的网，开始连楼体内部的人都往外拖。几扇窗户接连碎裂，有人被吸到窗口边，手指死死扒着窗框。

    林曜看见后，背后的光翼猛地散开。

    银紫星尘分成数十股，绕过楼体外侧，把那些人从窗口一点点推回屋内。另一边，护幕的一角卷住即将坠落的电车广告架，把它按回轨道边缘。

    这不是帅。

    这是累。

    累到林曜连吐槽都开始短了。

    “别掉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别飞。”

    “车门关上。”

    “谁让你抱着垃圾桶等救援的？”

    每说一句，他就分出一缕光粒。

    每分出一缕光粒，胸口水晶就闪一下。

    他不缺能量，但缺脑子同时处理这么多事。那感觉就像有人让他一边打游戏，一边接一百个电话，还要求每个电话都不能挂错。

    迪迦那边忽然爆出一声重响。

    基里艾洛德人被迪迦摔进街口，胸前的苍白纹路裂开一大片。迪迦没有给它重新操纵门的机会，顺势切换力量更强的姿态，重拳砸在它肩部，把那层伪光火焰硬生生打散。

    基里艾洛德人试图用话语拖住他，尖声喊着“错误的巨人”。迪迦却没有退，也没有被激怒。他只是一步踏前，先挡住对方甩向人群的火光，再抬手反击。

    那一拳不花哨。

    但很稳。

    稳到广场上的人终于意识到，那个沉默的巨人一直站在人类前面，不需要先让他们跪下，也不需要他们喊什么神名。

    林曜余光看见这一幕，立刻精神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对，就这么打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别看我，我真没空鼓掌。”

    基里艾洛德人怒吼着想要扑向迪迦，却被迪迦抓住手臂反身甩开。它砸向门下白光时，门后的镜面忽然亮了，直接把一股伪光灌进它体内。

    怪异的白纹再次爬满它全身。

    同时，门缝被撕开更大。

    一批被吸到高空边缘的人直接脱离了护幕范围，朝门里坠去。

    林曜眼神一沉。

    “这就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，掌心银紫光迅速拉长。

    那只是空间之杖的雏形，还算不上真正的长剑。现在的他还没到那个程度。

    可这一刻，诺亚之翼的微缩纹路在手腕处一闪，银紫光被压成一柄很薄的长刃。剑格位置像展开的细小飞翼，边缘还不稳定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