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大古也在现场，听见林曜进来，立刻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它们是高空生命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林曜盯着屏幕上的航线。

    “准确说，是被我们吵得没地方住的高空生命。”

    大古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们？”

    “人类的通信、电磁波、各种高空活动。”

    林曜说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它们不是突然冒出来找麻烦。只是以前没人听见它们喊疼。”

    大古看向屏幕上的客机标记，声音压低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“先承认两边都在危险里。”

    林曜没有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“别把天上的生命当靶子，也别因为愧疚就不敢救飞机。它们疼是真的，乘客会死也是真的。现在谁都没资格慢慢吵。”

    崛井从另一边接入通讯：“机场已经配合降低部分频段，但云层反应没有减弱。伪光波形在增强，它像是在把生命反应压缩成一个核心。”

    林曜心里沉了沉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，抬头看向远处天空。

    灰白云层已经比刚才厚了许多，电光在里面一层层翻滚。普通人只能看见雷暴，可在林曜眼里，那些电光之间正浮出一个庞大的轮廓。

    宽大的头部。

    裂开的嘴。

    像孩子画坏了的笑脸。

    又像被疼痛和饥饿硬捏出来的怪兽。

    “加佐特。”

    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大古听见他低声开口，问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曜没有说自己早就认得。

    他只是盯着云层，声音压低。

    “那些高空生命被挤到一起后的集合体。它现在还没完全稳定，但伪光在给它找目标。”

    航管屏幕忽然尖锐报警。

    红色航线被云层边缘咬住，天鹅二零六的标记开始偏离预定轨道。

    通讯里传来机长急促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们被气流拖拽！高度下降！请求引导！”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新城的飞燕一号从跑道尽头拉起，冲向云层。

    林曜看着雷云里越来越清晰的怪兽轮廓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
    “糟了。”

    大古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它的第一目标不是城市。”

    林曜抬头，眼神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是那架满载客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