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含糊的念头撞进林曜脑海。

    不是语言。

    更像孩子隔着厚玻璃喊人。

    朋友。

    肚子饿。

    好吵。

    不要挤。

    林曜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他试着把银紫光粒压得更柔，沿着云层缝隙探过去。

    “听得见吗？”

    念话穿过电流，断断续续地碰到加佐特混乱的意识。

    “别把飞机当朋友。里面是人，不能吃。”

    加佐特歪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它似乎听见了。

    那张怪异的笑脸停顿了一瞬，嘴里又挤出含糊的念头。

    朋友？

    人？

    吵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疼。

    林曜一边托住客机，一边继续把光粒送过去。

    “但你咬它，它也会疼。先停下，我们换个地方吵架。”

    云层外侧，迪迦的身影终于出现。

    他从机场方向赶来，正要靠近雷云，却被强电磁场拖慢。紫红色光在他手臂上闪了一下，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紊乱电流。

    迪迦没有强冲。

    他抬手撑起光流，在云层外围挡住向机场扩散的电弧，把几道落向跑道的雷光硬生生引偏。

    林曜余光看见这一幕，松了半口气。

    “行，大古，外场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萨加厄斯体内滚过云层，像低沉的光。

    加佐特的意识却在这时突然剧烈扭曲。

    那枚藏在云层深处的白镜碎纹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原本断断续续的“朋友”，被苍白光线一根根缠住，像有人把柔软的词硬生生掰弯。

    朋友。

    靠近。

    吃掉。

    朋友就是食物。

    林曜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“别听它！”

    加佐特猛地尖叫。

    它眼里的白光暴涨，张开巨口，绕过萨加厄斯的光翼，朝天鹅二零六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白镜的声音在云层深处轻轻响起。

    “记录：沟通失败。”

    “攻击命令成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