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介躺在河岸空地上，浑身都是血和冷汗，右臂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纹。

    医疗队冲了上来。

    崛井扑到他旁边，声音发哑。

    “良介！”

    医疗人员没有立刻把良介抬走。

    两名防化队员先给他套上临时抑制环，检测仪贴到手臂红纹附近，数值一路跳高又慢慢回落。周围的警戒线没有撤，胜利队队员仍旧举枪守在外围。

    这是救援。

    也是看管。

    良介看见那些枪口，脸色白了一下，却没有再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良介艰难睁眼，看见崛井，又看见远处被护在警戒线后的市民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林曜已经恢复人形，站在医疗队后面，衣服上沾着泥，语气一点也不温柔。

    “别急着忏悔，省点力气。”

    良介看向他。

    林曜双手插兜，脸色冷得像刚从医院缴费窗口回来。

    “你活下来了，但这不代表事情翻篇。非法自测、实验事故、差点造成伤亡，该治疗治疗，该调查调查，该负责负责。”

    崛井抬头看他，没反驳。

    居间惠的声音从地面指挥车里传来，冷静得近乎严厉。

    “真田良介作为重点感染者和事故责任人，转入 TPC 医疗监管流程。艾勃隆项目即刻封存，相关研究人员全部接受调查。”

    崛井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他想替良介说点什么，又知道现在任何求情都太轻了。

    良介闭了闭眼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曜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才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知道就行。下次想证明价值，先证明自己会填事故报告。”

    夕阳落在河岸上，萨加厄斯残留的银紫光粒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其中一缕落在良介指尖，又被风卷起，归入林曜身后的光谱。

    那里多了一道很细的记录。

    被救下的人，也要重新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