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
    白屑碎成光粉，又被银紫光彻底碾散。

    冷藏室里的刺痛感终于消失。

    崛井长出一口气，直接坐到旁边的箱子上。

    “这下良介的报告至少要写三份。”

    “三份？”

    林曜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
    “非法自测、实验事故、伪光污染、项目管理漏洞、研究伦理问题。你们 TPC 要是只写三份，我都怀疑你们在偷懒。”

    崛井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不是还嫌售后麻烦？”

    “嫌麻烦和该算账不冲突。”

    林曜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救人归救人，烂摊子归烂摊子。别让他躺医疗舱里就把事情糊过去。”

    崛井跟上来，声音低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我会盯着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很轻，也没有替良介开脱。

    刚才在河岸边，崛井没有替良介求情；现在回到实验室，他也没有把责任全推给伪光。朋友归朋友，报告归报告，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林曜没有回头，只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那就行。你负责盯报告，我负责离报告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两人刚走出研究中心，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。

    城市边缘的警戒线还没撤，救援车灯把路面照得一片发白。林曜正想找辆车回去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段很轻的旋律。

    像口琴。

    断断续续，却很干净。

    他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路灯尽头，一个抱着旧口琴的少女站在围栏旁，安静地看着夜空。她的衣服有些旧，眼神却不像在看城市，更像在等什么从很远的地方回来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崛井手里的检测仪忽然响了一下。

    屏幕上跳出一段陌生的宇宙信号。

    频率温和，反复呼应着那段口琴声。

    林曜抬头看向夜空，眉头慢慢皱起。

    “不会吧。”

    他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“刚处理完实验售后，接着来接孩子的家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