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刚才离开火只差一句命令。

    也离一场无法挽回的送别只差一句命令。

    玛奇那没有再向前。

    它巨大的外壳缓缓打开一条光路，垂向沙纪所在的方向，像等了很久的一扇门终于开了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看了一眼迪迦。

    迪迦轻轻点头，继续挡在外围，防止有人因为紧张再做出错误动作。

    银紫光散去，林曜重新站回警戒线旁时，沙纪已经走到光路前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林曜揉了揉被光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怕你们把告别搞成事故鉴定会。那报告厚度看着就折寿。”

    沙纪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把口琴放到唇边，又吹了那串短短的哨音。

    这一次没有警报，也没有炮口，只有夜风从城市边缘吹过。那段音很轻，却在林曜指尖残留的银紫光粒里停了一下，像一张没有纸面的票根。

    “给你。”

    沙纪说。

    “如果以后你也觉得很远，可以用它记得，有人等到过回家的路。”

    林曜沉默了半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纪念品，容易占地方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，那点银紫光粒却没有散。

    它安静地把那段哨音收进更深的光谱里。

    沙纪没有拆穿他。

    她转身踏上光路。玛奇那的外壳一点点合拢，蓝白光托着她升向夜空。巨大的身影收起了压迫感，像一艘终于接到乘客的旧船。

    胜利队没有开火。

    城市也没有再亮起警报。

    玛奇那带着沙纪升入云层时，远处那面白得没有影子的镜面轻轻转动。

    白镜的记录声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确认：目标弱点不在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在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