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会提高你的介入概率，也会限制你的攻击方式。”

    林曜看着它。

    心里那点寒意终于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真正忌惮的不是白镜有多强。

    而是它说对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这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乱碰。

    它专挑那些来不及慢慢处理的地方下手。每一次都有人夹在中间，每一次都逼他不能只考虑怎么打赢。

    金字塔那里是大古和石像，矿洞里是矿工和加库玛，伪光门下是整条街的人，雷云里是客机，艾勃隆那里是良介最后一口气，沙纪那里是她等了那么久的回家路。

    全都是稍微慢一点就会碎掉的场面。

    林曜嘴上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分析完了？”

    白镜停住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反驳。”

    “我反驳你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林曜抬眼。

    “你爱记账就记。记清楚一点，省得以后我拆你们的时候，你还不知道自己哪笔欠得最大。”

    白镜的镜面轻轻转动。

    “威胁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顺便再记一条。”

    林曜往前走了半步，眼神冷得很清醒。

    “你每次把人放进局里，都证明你不懂人。你只会算他们会怕，会疼，会崩溃，可你没算过他们也会互相拉一把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别把这叫弱点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们学不会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白镜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镜面里的画面忽然全部消失。

    “结论分歧。”

    它说道。

    “需要更大样本。”

    林曜心里一跳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整条街的屏幕同时亮起。

    售货机、公交站牌、商场外墙、远处大楼的电子广告，全都变成同一片炽白火光。火光中央，基里艾洛德人的人影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那声音少了第一次宣告时的神圣腔调，怒意更重。

    “愚昧的人类啊，你们拒绝了真正的神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光不能引导你们，那审判将替你们选择。”

    林曜抬头，看见城市上空隐约出现门形轮廓。

    门的边缘爬满苍白纹路，像白镜提前埋好的笑。

    白镜的投影在他身后淡去。

    “第二轮样本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审判全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