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落到地上，很快散了。

    迪迦走到他身旁，抬头看向那片正在闭合的天空。两个巨人并肩站在废墟边，谁也没有摆胜利姿势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知道迪迦在担心什么。

    那块被白镜抢走的核心碎片。

    还有核心里一闪而过的黑海。

    他低声说：“有一小块跑了。”

    迪迦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了。”萨加厄斯语气不太好，“可下面有人。我总不能把人压在楼里，然后去追一片破镜子。”

    迪迦沉默片刻，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撇开视线。

    “别用这种眼神。我就是不想后面补事故报告。楼塌了，字数肯定比怪兽档案还厚。”

    迪迦胸前的计时器闪了一下，像是无声地笑了。

    两个巨人先后化成光散去。

    林曜恢复人形时，落在一条没灯的小巷里。他扶着墙站稳，膝盖还有点发麻，脑子里全是那片黑海。

    他刚走出巷口，就看见大古也从另一边过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灰头土脸。

    大古看着他，第一句话却不是问白镜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为什么没追？”

    林曜抬眼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看见了吗？楼要塌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大古停了一下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才想问。你每次都说自己不是什么英雄，可你做选择的时候，一直都先救人。”

    林曜本来想把话顶回去。

    比如英雄这词太重，比如别给他戴高帽，比如他只是怕麻烦变得更大。

    可他想起那块逃走的白镜残片，又想起黑海里沉下去的石像，话到嘴边忽然没那么好笑了。

    最后他只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“大古，别把人想得太亮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有时候人伸手，只是因为眼前真有人要掉下去。”

    大古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夜风从废墟边吹过，远处救援灯还在一闪一闪。

    林曜把手插进口袋，转身往指挥区外走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今天这场门票太贵，我得找地方坐会儿。”

    大古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也没有拆穿那句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