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曜站起来，脸色并不好。

    “但那跟把人从美梦里扔到地上差不多。醒是醒了，心也容易碎。先把白镜那层东西拆掉，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慢慢回神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花坡上第一朵齐杰拉完全开了。

    花瓣展开的一瞬间，整片坡地像被金色灯光照亮。香味浓了一截，连防护面罩后的队员都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花心深处，一道苍白纹路闪过。

    林曜眼神冷下来。

    “果然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放出光粒，银紫光贴着地面散开，先把坡地下方的人群圈住。光粒没有碰花瓣，只把空气里那层苍白粉尘拦下来。

    白镜的声音从观测站窗户上响起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笑。”

    玻璃里映出一只没有影子的白色眼睛。

    “痛苦被暂停，遗憾被补全，失去的人重新出现。”

    “人类会自己选择沉睡。”

    “奥特曼的守护没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大古抬头看向玻璃，拳头握紧。

    林曜却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少下药贴金。”

    白镜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林曜指着那片花坡。

    “你先往空气里塞东西，再说他们自己选。你这套话术跟基里艾洛德人差不多，换了香味版本而已。”

    白镜的眼睛轻轻转动。

    “如果清醒只有痛苦，他们仍会回到梦中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是他们醒着以后再选。”

    林曜手里的银紫光猛地压下去，把第一波苍白粉尘硬生生按回花坡。

    “你不配替他们选择。”

    齐杰拉花瓣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更多花苞在坡地深处睁开。

    一盏。

    两盏。

    成片黄色光点沿着城市边缘亮起来。

    香味顺着夜风往城区飘去。

    林曜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花海，低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麻烦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