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人带到安全地方，给水，给毯子。别骂他们。”

    新城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咬牙点头。

    “听见没有！别骂！扶走！”

    白镜的眼睛在最大那朵花里睁开。

    “清醒带来痛苦。”

    “痛苦会让他们再次寻找沉睡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比你替他们盖棺材强。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抬起长剑。

    “人类会不会再做梦，他们自己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长剑落下。

    银紫光从花坡中央划开，所有苍白纹路同时绷断。花香猛地淡了一截，像一层甜腻的布被人从空气里扯走。

    迪迦抓住机会，双手向外一推，把剩下的花粉压进地面水雾里。

    那些被伪光催开的齐杰拉开始枯萎。

    黄色花瓣一片片卷起，光也暗下去。坡地没有爆炸，也没有怪兽的惨叫，只剩很多人慢慢醒来的哭声。

    有人抱着头不说话。

    也有人主动推开扶着自己的警备人员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我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那个抱着裂屏手机的高中生坐在路边，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抹了一把脸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考上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小声，却把手机塞回了口袋。

    “明天还得去学校。”

    先前一直说合同签成的男人也醒了。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，苦笑了一下，没再往花坡走，只问警备人员能不能借他一杯水。

    这些声音不响。

    可萨加厄斯听见了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低头看着他们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长剑收回掌心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“能走就好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崛井的检测车里忽然响起急促提示音。

    屏幕上，远离城市的太平洋海域跳出一片深色波纹。

    野瑞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，带着明显慌意。

    “队长，海底观测浮标传回异常画面。”

    居间惠立刻问：“什么画面？”

    屏幕短暂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黑色海水翻涌，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深处醒来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画面全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