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杰拉的甜味还没散干净，太平洋那边的画面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低头看着检测车屏幕，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从高处落下来，听着比刚才低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我终于把迪迦最后那场名场面刷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新城刚把一个醒过来的市民扶到救护车旁，听见这句话，下意识回头。

    “什么最后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把视线从黑屏上挪开。

    “就是觉得今晚排班挺满。花还没收完，海里又开始冒菜。”

    大古站在迪迦的光里，也看向远方的海面。

    那片海离这里很远，可黑屏前一瞬传来的压迫感很清楚。像有人把整片天空压进水里，再从海底慢慢往上抬。

    迪迦胸前的计时器轻轻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知道他想问什么。

    “是它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黑暗支配者，加坦杰厄。”

    地面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没人听过，可每个人都听出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崛井把检测盒塞给旁边队员，几步冲回车里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海底浮标三号、四号、七号全部断线。最后画面在同一时间丢失，海面温度变化很小，但光学镜头全黑。”

    新城皱眉：“全黑是什么意思？坏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坏。”

    林曜的声音从背风处传来。

    两道巨人的光先后散去。他和大古一前一后回到检测车旁，衣服上还沾着花坡的湿泥。

    林曜抬手揉了揉鼻梁，齐杰拉留下的甜味还黏在嗓子里，难受得很。

    “是黑雾把画面吃了。”

    新城看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林曜张口就想说熟得不能再熟。

    话到嘴边，他硬生生换了个说法。

    “门后那次，我看见过一眼。黑海，石像，还有一堆让人想把灯全打开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居间惠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。

    “林曜，判断威胁级别。”

    “别问级别。”

    林曜看着屏幕上那片死黑，语气难得直接。

    “按最坏的来。沿海先撤人，海上船只立刻回港，回不来的让最近平台接应。不要派有人驾驶的飞机贴近侦察，先用无人机和远程探头。”

    新城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没确认目标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才先别把人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林曜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们胜利队勇归勇，别一有黑影就冲上去给它加餐。”

    新城嘴角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要是平时，他肯定顶回去。可屏幕黑得太干净，干净到让人心里发毛，他这次没反驳。

    崛井很快调出卫星图。

    太平洋远海出现了一块灰黑色区域。它没有正常云团的边缘，像一滴墨水落进地图，缓慢铺开。外围的海船信号一个个闪红，最近的观测平台发回来的声音全是杂音。

    杂音里，偶尔夹着很轻的敲击声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，正在海底敲门。

    林曜盯着那片黑，胸口那点不安彻底沉下去。

    白镜抢走的那块核心碎片没有白抢。

    它把门里的伪光带进了真正的黑暗里。

    大古低声问：“如果是加坦杰厄，迪迦必须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曜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“当然要去，但这次别让所有人只等你亮灯。”

    大古一怔。

    林曜抬手指向还没撤完的花坡。

    “刚才这些人为什么能醒？不是我替他们做梦，也不是你把花全烧了。我们只把白镜塞进去的东西拆掉，剩下那一步，是他们自己迈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检测车旁的胜利队。

    “这次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居间惠在频道里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的建议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别让新闻只播巨人要去打怪兽。”

    林曜说。

    “告诉市民能做什么。撤离，关窗，准备照明，照顾孩子和老人，别盯着来路不明的黑色画面看。人一闲下来只会恐慌，恐慌正好给白镜当工具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继续说：“第二，所有避难点保持独立电源。别等黑雾压过来才发现广播没电。第三，保留民用通信，哪怕只能发短讯，也别让城市彻底安静。”

    居间惠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命令很快从频道里分出去。沿海警报提前拉响，港口开始引导船只返航，避难点的备用灯一排排亮起。刚从齐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