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迦冲出去的时候，林曜差点开口骂加坦杰厄不讲武德。

    哪有最终Boss提前上班的，还有那么多剧情没过呢，那么多美女没看到，它这一登场，哪些阿猫阿狗哪来的胆子露面？

    人类这边还没把避难路线跑熟，胜利队的设备线还铺在地上，港口还有几辆疏散车没开远，黑雾里的触手已经抽到岸边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连打卡都抢进度。”

    林曜一掌按在路面上，银紫光把几辆疏散车往内侧推。车轮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，最后一辆车刚被推过路口，触手就扫过原来的位置。

    路灯、栏杆和一截路牌同时被卷进海里。

    新城看得脸色发青。

    “差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差一点也算没中。”

    林曜抬头看向海面。

    “别愣着，继续撤。它现在只是伸手试水，真爬上来就没这么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海岸前方，迪迦已经和第一批触手撞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后退，双手扣住横扫过来的黑色触手，脚下在防波堤外侧犁出两道深痕。触手表面满是黏冷黑雾，碰到迪迦手臂时，紫红色光芒立刻暗了一层。

    迪迦发力，把那根触手狠狠甩回海里。

    海面炸开。

    黑水升起十几米高，又像活的一样往岸上扑。

    林曜抬手，暗红图腾从手背一闪而过。人形态下放大护幕有点别扭，但够用。他把银紫光粒沿着防波堤铺开，像给港口外侧挂了一层薄薄的网。

    黑水撞上光网，发出油锅进水一样的嘶声。

    崛井在后面喊：“黑雾腐蚀护栏！接触到的金属强度正在下降！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让它碰人！”

    林曜咬着牙，把光网往外推了半米。

    “车往内陆开，重物别挡路。新城，别想着开飞机贴脸打，先给撤离车照路！”

    新城刚冲到飞燕号旁边，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如果换成平时，他肯定想直接升空攻击。可刚才无人机是怎么没的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一拳砸在机身边缘。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飞燕号没有冲向黑雾，而是低空拉起，引导灯扫向几条还没清空的道路。地面警备车跟着灯光调整路线，把被黑雾逼乱的人流重新拢起来。

    屏幕里，迪迦再次冲向海面。

    第二根触手从黑雾里抬起，尖端裂开，里面露出一圈白色光点。那不是加坦杰厄自己的黑暗，是白镜夹进去的东西。

    它盯着迪迦。

    也盯着岸上所有摄像头。

    林曜看懂了。

    “别拍特写！”

    他一把抢过旁边通讯员的扩音器，对着公共频道喊。

    “所有转播画面延迟处理，白点打码，别让市民盯着看！那玩意儿不是灯，是钩子！”

    野瑞动作很快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各避难点屏幕上的海岸实时画面切成路线图和文字提示。有人不满地喊看不见巨人了，避难点广播立刻压过去，让他们按分区排队领取手电和饮水。

    屏幕下方，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刚举起手机想拍海面，被旁边的老师按住手腕。

    “看路。”

    老师声音发紧，却没有吼。

    “你真想帮忙，就去把那箱水搬到门口。”

    男生愣了几秒，最后把手机塞回口袋，转身抱起纸箱。旁边几个本来挤着看屏幕的人也跟着动起来。有人去扶腿脚不方便的老人，有人把手电分给刚进门的孩子。

    林曜余光扫到避难点回传的小窗口，嘴角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别光看热闹就行。”

    白镜那只眼睛在雾里轻轻一缩。

    迪迦抓住机会，一记手刀劈断触手前端。

    白色光点碎成一片粉末，刚想沿着黑雾散开，林曜已经甩出银紫光，把粉末钉在海面上。

    “抓到你一缕了。”

    他冷笑。

    “躲那么深，还是露马脚了。”

    白镜的声音从海雾里传来，轻得像贴在耳后。

    “迪迦正在被注视。”

    “注视会变成期待。”

    “期待会变成依赖。”

    林曜听得眉头一跳。

    “你这话术能不能换个版本？”

    他把那缕伪光捏碎，银紫碎光沿着海面炸开。

    “人家看迪迦，是因为他真的在前面挡着。你站后面放黑雾，还有脸嫌别人往前看？”

    白镜没有再回应。

    黑雾忽然向内收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曜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“大古，小心下面！”

    迪迦刚把断触手甩开，脚下海水猛地塌陷。更粗的一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