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们别在后面把路堵死！”

    这句话很粗。

    可它管用。

    人群开始动。

    医护车开进空出来的通道，几个被黑雾呛到的人被抬出来。商店老板抱着一箱手电跑进避难点，把灯一支支塞给孩子和老人。刚才那个猫包女孩也停在门边，帮忙扶住后面的人。

    新城驾驶飞燕号从低空掠过，机腹的引导灯已经被黑雾啃得忽明忽暗。他没有去追海面上的触手，只一遍遍把光打在撤离路口。

    “右侧路还能走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在频道里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别往海边看，往右！快！”

    崛井也抱着备用电源冲进避难点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旁边一个刚进来的中年人扶了他一把，两个人谁也没客气，直接把电源拖到广播台下面。

    广播重新亮起时，避难点里有人小声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林曜听见那声哭，反而觉得胸口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还能哭，就还没被黑暗压成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林曜看见这些，手上的光又稳了一点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海面上的黑暗忽然爆开。

    加坦杰厄的触手同时缠住迪迦四肢和腰腹，把他硬生生拖向本体。迪迦挣扎着抬手，胸前计时器急促闪烁，光芒却越来越弱。

    “大古！”

    林曜终于没忍住喊出声。

    迪迦像是听见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最后一次把双臂撑开，挡住从海面压向岸边的黑暗。

    那道紫红色光撑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被黑雾吞没。

    一道贯穿黑暗的冲击落下。

    迪迦的身体僵住，光从胸口一点点熄下去。紫红色纹路褪成冰冷的灰白，他保持着半跪的姿势，被黑暗凝成石像。

    岸上的声音像被人一把掐断。

    林曜手里的护幕剧烈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白镜的眼睛贴着雾面浮出来，声音平静得刺耳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“光还是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