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坐在地上哭。”

    他对着扩音器说。

    “但他看得见这座城还在亮。”

    避难点里，一个老人颤巍巍站起来，把自己的手电递给门口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别怕黑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，刚从齐杰拉梦里醒来的高中生抱着水箱跑过通道，嘴里还在喘：“第三中学那边缺水，给他们送过去！”

    有人开始跟着他跑。

    新城看着屏幕上重新流动的人群，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
    “队长，沿海第三街区撤离恢复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街区也恢复了。”

    “医院车队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回来。

    林曜手臂发麻，护幕被黑雾压得不断下沉。他咬着牙撑住，嘴上还不肯软。

    “行，至少还没全变成观众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条私人通讯请求接进了公共频道。

    野瑞迟疑了一下：“队长，是第一避难点的孩子，说他认识林曜。”

    林曜心里一跳。

    频道里传来一个熟悉又发紧的童声。

    “林曜哥哥。”

    是悠斗。

    小孩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努力说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迪迦听得到吗？”

    林曜看着海面上灰白的石像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悠斗又说：“我想叫他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安静后，另一个声音接进来。

    “我是那架客机的乘客代表。我们也想试试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，是矿区避难点的杂音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久良良岛矿区临时点，矿工们都在。加库玛那次，我们欠迪迦和萨加厄斯一声谢谢。”

    医疗监管中心的频道也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真田良介的声音很虚弱，却还算稳。

    “如果能传过去，算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崛井抬手抹了把脸，立刻把几条频道并到一起。

    “别抢麦，一个一个来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也哑了。

    林曜抬头看向白镜。

    白镜的眼睛第一次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林曜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听见没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有点哑。

    “人还没散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