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段被截住的喊声。

    是悠斗那句“迪迦醒醒”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眼神冷下去。

    第二剑更重。

    银紫剑光撕开黑雾，七彩残响顺着裂口冲进去，把几块白镜残片从黑暗里逼出来。白镜想后退，却被城市那边的光路拦住。

    迪迦在远处与加坦杰厄正面相撞。

    金色光线打在黑暗支配者外壳上，炸出比刚才更深的裂痕。加坦杰厄发出低沉嘶鸣，更多黑雾从海底涌上来，试图压住迪迦的金光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大古扛得住。

    他的目标在这里。

    白镜的本体残片终于露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块只有人头大小的镜核，外面裹着基里艾洛德门里抢走的伪光核心碎片，里面却连着加坦杰厄的黑暗。白色和黑色互相缠住，像两条咬在一起的毒线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举剑。

    “找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白镜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刺耳。

    “核心受威胁。”

    “绑定加深。”

    “污染扩散预备。”

    镜核猛地往后缩，黑暗里无数细线同时亮起。那些线一头连着白镜，一头连着海面上还没散开的光路和黑雾。它把自己绑在了加坦杰厄残余黑暗上，也把一部分线搭向人类传来的光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的剑已经落下。

    七彩残响沿着剑锋爆开，先劈碎外层伪光壳。白色碎片飞散，黑暗深处传出一声尖锐裂响。

    可镜核没有完全碎。

    白镜借着最后的残片，贴着黑暗发出平静到可怕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继续攻击。”

    “后果：全城光路污染。”

    “选择吧，萨加厄斯。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的剑停在镜核前方。

    远处，闪耀迪迦正在将加坦杰厄逼回海中。

    而眼前这块破镜子，把自己绑成了一颗会炸进人类之光里的雷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盯着它，低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连死都要搞连带责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