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住黑暗反扑。

    最后剩下的，是白镜自己的伪光。

    白得刺眼，空得吓人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看着它，声音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这才是你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长剑下压。

    镜核裂开。

    白镜的声音断续响起。

    “情感变量……不可控……”

    “同源光谱……偏离……”

    “萨加厄斯数据……必须回传……”

    裂开的镜核里，忽然射出一道细小白光。

    那道光没有冲向城市，也没有冲向加坦杰厄，而是往黑雾最深处钻。速度很快，像一根临死前甩出去的针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立刻挥剑去斩。

    七彩残响追上去，劈掉了大半白光。

    可还是有一小点残片从剑光边缘漏了出去，钻进一道忽然裂开的白色缝隙里。

    缝隙后面很远。

    远到不像迪迦世界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只来得及看见一片没有星星的白色大厅，和几道模糊坐在高处的影子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缝隙闭合。

    白镜的镜核彻底崩碎。

    它最后的声音轻得像灰。

    “样本……上传……”

    “下一轮……校准……”

    那些被它缠过的人类光路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抬手把它们一条条压回城市方向，确认没有白色残点跟着混进去。灯光重新落回避难点、救护车和街道边缘，像跑了一圈后终于回到人手里。

    “回去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别再被人偷了。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站在散开的黑雾里，长剑还没收。

    海面上，加坦杰厄的庞大身躯在闪耀迪迦的金光里崩裂。黑暗支配者一点点沉回海底，黑雾像退潮一样从城市边缘撤开。

    城市的灯重新露出来。

    避难点里有人哭，有人笑，还有人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欢呼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看着白镜消失的方向，语气很轻。

    “跑得还挺快。”

    他把剑缓缓垂下。

    “下次见面，账另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