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少了噪点，像从很远的星路上飘回来。紧接着，是闪电人事件后留下的低刺激沟通信号，电流声里带着一点奇怪的节奏。

    “我们把它们存进了独立档案。”崛井说，“以后不会只当怪兽事件处理。”

    林曜听着那段哨音，神色软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算你们有售后意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。”

    崛井把一份打印件递过来。

    林曜低头一看，标题是《艾勃隆项目事故个人责任陈述》。

    署名：真田良介。

    旁边还夹着一张便签。

    字迹有点抖，却写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我会活着还债。谢谢你没有让我用死亡逃账。”

    林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这人真麻烦。”

    居间惠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救下的人，开始往前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得这么正式。”

    林曜把那份陈述递回去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怕他死了以后，烂账全甩给别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胸口的光谱忽然轻轻一亮。

    悠斗的画、沙纪的哨音、闪电人的通信、良介的便签，还有胜利队那份“非敌对协助对象”的档案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没有大场面。

    也没有谁看见。

    只有林曜自己感觉到，那些东西在光里留下了一点位置。

    很小。

    却很稳。

    大古从人群后面走过来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也很累，衣服上沾着海风吹来的盐粒，眼神却比刚才亮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大古先开口：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林曜立刻抬手。

    “停。”

    大古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次必须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也必须声明。”

    林曜把水瓶塞回新城手里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告别，也不是英雄谢幕。我只是把欠的售后结了。至于你们以后怎么写档案，别把我写得太伟大，容易招麻烦。”

    大古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还会走？”

    林曜没有马上回答。

    远处，海面上的金色余辉正慢慢淡下去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，像感觉到了什么，却又很快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但如果真要走，我会找个不用写报告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新城在旁边冷哼：“想得美。”

    林曜终于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当我没说。”

    夜风从海岸吹过来，带着退潮后的湿冷。

    林曜手里的那幅画轻轻发烫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外套。

    光谱深处，那些声音和物件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像迪迦世界给他留下的一张欠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