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白得没有温度，“它们把光里的迟疑、疼痛、记挂都刮掉，只留下命令、答案和崇拜。这样干净的光，最容易被铸成神像。”

    林曜想起白镜，想起那座没有影子的白色大厅。

    “无光议会，他们这么称呼自己。”奥特之王说，“他们相信情感会让光变慢，会让守护偏心，会让强大的生命弯下腰去救一个具体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听着像一群没被人请吃过热饭的倒霉玩意儿。”奥特之王看着他，“所以你比他们危险，也比他们珍贵。”

    林曜嘴角一抽，“这话我听着不像夸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光会记住名字，会欠账，会被一张孩子的画拽住脚步。它不够干净，却能走到白光走不到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林曜忍了忍，还是问：“他们到底想造什么？没有感情的神？还是想把所有宇宙的光都洗一遍？”

    “都有影子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走到足够远的地方，你会看见他们真正供奉的空位。现在告诉你，只会让你把所有路都当成赶路。”

    林曜皱眉。

    “老爷子，你这说法很像店家把菜单藏起来，先让我付钱。”

    “路会给你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我讨厌这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奥特之王眼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。

    “去经历吧。看见不同的奥特曼和人类，也看见怪兽、宇宙人和黑暗各自的活法。不要急着成为终点。你要先知道自己愿意把谁带到终点。”

    林曜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胸口那枚迪迦世界的印记轻轻亮着，像在提醒他刚离开的天台和晨光。

    “我能拒绝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走在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啧。”

    林曜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老人家说话都喜欢把门焊死。”

    奥特之王没有再多解释，只侧身让开回廊深处的路。

    红银色光辉从那边涌来，带着更古早的气息。林曜隐约看见蓝色星球、红色战士和城市边缘升起的烟尘。

    他刚想问住宿、身份和咖啡报销找谁。

    一声怪兽咆哮从回廊另一头炸过来。

    声音又沉又凶，震得他手里的咖啡罐直接瘪了一圈。

    林曜低头看着那罐幸存到最后的咖啡。

    沉默两秒。

    “不是吧。”

    红银光辉卷住他往前一拽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被风拖长。

    “我连落地说明都没听完！”

    下一秒，光之回廊尽头大亮。

    昭和宇宙的天空，迎面砸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