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手笔尖停住，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林曜像没看见。

    “备注写按次购买资料。救援电话可以留，命令口吻免谈。需要我跑现场，车费、胶片、饭钱分开算；需要我救人，那一项别写进账本，我怕以后有人拿发票夸自己善良。”

    岚忍不住说：“你把科学特搜队当客户？”

    “客户比上级好相处。”

    林曜把收据推回去。

    “客户会付钱，上级只会让我写报告。”

    他把拷贝胶片和画好的地图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句赠送。以后遇到会钻地、会隐身、会吸电的怪兽，别只盯着雷达。看工人失踪点、停电范围、动物逃跑方向，比看屏幕更早。”

    井手立刻问：“你见过？”

    林曜把信封塞进口袋。

    “我梦见过。”

    岚明显不信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这个解释能过关？”

    “不能也别为难它，它只是个解释。”

    林曜拎起饭团袋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下次要资料，旧报箱投信。别开车追我，我不喜欢被人堵饭点。”

    科特队没有拦。

    等他走远，井手低头看着地图，低声说：“队长说得对，危险，但目前确实在帮忙。”

    岚收起胶片。

    “先带回去。能救人，就先用。”

    富士队员把便携看片器接上车内电源，胶片在小屏上抖动起来。画面是林曜绕过仓库后门时拍下的十几秒：倒下的铁桶、被浪推歪的货车、三名伤员从狭窄通道抬出去，远处贝姆拉的影子被仓库挡住。

    井手看完那段，立刻在地图上又圈了一处。

    “这里确实比正门安全。昨天如果先清这条路，至少能多进两辆救护车。”

    岚没说话，只把“拷贝胶片”四个字写进文件袋封面。

    林曜绕过两条街，刚想找地方吃完剩下的饭团，前面路口就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早田进穿着便装，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，但眼神很亮，像刚从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里回来。

    林曜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们科特队现在还流行单人堵饭？”

    早田没有接这句玩笑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曜手里的地图铅笔痕迹，又看向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知道怪兽会往哪里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