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让人跑就别等怪兽冲到眼前再感动自己。”

    早田被他说得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觉得，有些时候必须有人站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站出来可以。”

    林曜把最后一个饭团从袋里拿出来，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但别闭着眼往前冲。你要是倒了，后面的人还得踩着你留下的坑继续跑。”

    早田忽然向前半步，伸手去抓林曜的手腕。

    动作不重，更像试探。

    可他手指还没碰到衣袖，林曜已经侧身让开，脚尖顺着粉笔线一滑，整个人从油桶和木箱之间穿了过去。地上的线一点没被踩乱，连旁边两个小木块都没碰倒。

    早田停住。

    “你果然不只是会拍照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

    林曜站在另一边，把饭团咬掉一半。

    “只会拍照的人，早在怪兽脚边变成照片背景了。”

    早田看着他刚才经过的路线，眉头一点点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躲开的不是最近路线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路线会撞到孩子。”

    林曜抬了抬下巴，示意那两个小木块。

    “救援的时候，最短不一定最快。你少一步，可能别人就多断一条腿。”

    早田看着地上的粉笔线，忽然问：“你以前见过很多这样的战场？”

    “梦里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用这个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好用。”

    林曜吃完饭团，拍掉手上的米粒。

    “今天训练费结清。你回去把这几条路线画给你们队长，别说我教的，收费。”

    早田抬头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真正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回答了。”

    林曜往巷口走。

    “怪兽会往哪里走，要看它怕什么、饿什么、哪里路宽、哪里人来不及撤。你下次别只看怪兽，也看看人往哪里堵。”

    早田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那些粉笔线。
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，林曜刚才每一次假设，都把“巨大力量出现前的几秒钟”算了进去。像是知道那几秒有多贵。

    早田追出一步。

    “林曜！”

    林曜停在巷口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早田问：“如果只剩很短的时间呢？”

    林曜侧过脸，语气仍旧散漫。

    “那就别把它全花在硬扛上。”

    他摆了摆手，钻进人群。

    早田握着那只空饭团袋，站在粉笔线旁，第一次觉得科特队的模拟课少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少了怪兽脚下的几秒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