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特搜队基地里，村松队长把几份东西摆在桌上。

    一卷拷贝胶片。

    一张港口撤离路线图。

    几张贝姆拉脚边近景照片。

    还有早田带回来的粉笔线草稿。

    井手盯着那张草稿看了很久，最后把笔往桌上一放，“他用木箱和油桶给你上课？”

    早田点头，“很粗糙，但很有效。”

    岚抱着手臂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“一个身份不明的人，能从怪兽脚下拍照，能徒手救人，能躲开追踪，还能训练我们的队员。队长，我建议至少尝试控制他。”

    富士队员翻开文件袋，“问题是，怎么控制？”

    她把雷达记录推到中间。

    “港口那天，他在伤员点、仓库、撤离路之间连续移动。这个速度用车辆追不上，用普通包围也没意义。”

    井手补了一句：“他还知道我们会去报社，提前留下路线图。真要强行抓，他大概会跑，而且以后不会再留资料。”

    岚沉默了一下，这句话比任何技术分析都实际。

    村松队长看向早田。

    “你的判断呢？”

    早田想起旧仓库地上的粉笔线，想起林曜躲开他试探时绕过“孩子”的那一步。

    “危险。”

    他回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但他一直把人放在怪兽前面。他嘴上把所有事都算钱，实际救援的时候没有等过价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村松队长拿起钢笔，在“不明浪客”档案后面补了一行。

    高危友善对象。

    “不抓捕，不围堵，不强制带回基地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稳。

    “保留旧报箱联系。资料按次购买，金额走临时情报费。战场上如果他干扰作战，先警告；如果他提供的判断能减少伤亡，优先核对使用。”

    岚问：“如果他拒绝配合？”

    “他本来也没有答应加入我们。”村松把档案合上，“我们先把能救人的部分拿到手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刚落下，外面忽然传来警备员的喊声。

    “队长！外墙上有人！”

    岚第一个冲到窗边。

    基地外围的白色墙沿上，林曜正蹲在那里，肩上挂着摄影机，镜头对准停机坪。一架科特队飞行器刚完成起降训练，尾流把他的外套吹得往后飘。

    岚额角跳了一下，“他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
    井手看了一眼地图，“可能跟着飞行器起降声音来的。”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基地外墙下，岚和早田站在墙边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林曜还在调焦。

    “别紧张。”

    他按下快门。

    “我没进你们基地，墙外风景公开，法律边界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岚黑着脸。

    “军事设施外墙也不欢迎你拍照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飞得这么显眼，怪我镜头自律差？”

    林曜把摄影机放下，低头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飞行器细节我不卖给报社。最多卖给你们自己，当宣传照，熟人价。”

    村松队长也走了出来，他没有让警备员上前，只站在墙下，“林曜。”

    林曜挑眉。

    “哟，档案名升级了？”

    村松并不意外他猜到。

    “高危友善对象。”

    林曜表情僵了半秒，“这名字听着像危险品仓库里贴了张笑脸。”

    “目前很准确。”村松说，“我们不会抓捕你，也不会强迫你加入科学特搜队。旧报箱继续保留。你提供的资料按次结算。”

    林曜满意地点点头，“这才像能谈生意的客户。”

    富士队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，“这是临时协助者登记表。”

    林曜立刻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“免了，我对坐班过敏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方便付款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以写外包。”

    井手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怪兽灾害现场外包人员，听起来比高危友善还奇怪。”

    林曜很认真地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也不是不能用。记得把胶卷损耗、摔伤补贴和被你们队员追着跑的精神损失分开算。”

    岚的脸色更黑。

    “谁追着你跑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上次从报社一路问到照相馆，害我少吃一碗面。”

    早田咳了一声，把笑意压回去，“付款可以继续走旧报箱，不需要你签字。但边界必须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不能干扰作战。”岚接过话，“不能擅自闯入封锁区，不能阻碍队员行动，不能拍摄基地机密。”

    “条件这么多，得加钱。”林曜从墙上跳下来，落地时轻得几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