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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城市另一头，避难通道终于清空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确认没人还压在护幕边缘，身影退进扬起的尘里。银紫光散开后，林曜从翻倒的宣传车后面走出来，肩上全是灰，袖口被划破。

    井手跑过来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有事。”林曜指了指远处伏地喘气的哥莫拉，“我心情很差，修理费还没报，展览方又给我加了一笔精神损失。”

    村松队长走到他面前：“人撤出来了。哥莫拉已麻醉，后续会移交研究机构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林曜说。

    村松看他。

    林曜把满是灰的临时地图拍到引擎盖上，手指点在哥莫拉原栖息地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重新安置方案，写进正式流程。别只写一句‘会研究’，也别换个地方继续展览。”他抬眼看向村松，“它从哪儿被搬出来，就先把怎么送回去写清楚。谁签字，谁负责，名字都写上。”

    旁边那个项目负责人脸色发白：“你决定不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林曜看向他，笑了一下，没什么温度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能决定的人来。”他说，“我今天没拍素材。可我记性还行，谁把怪兽搬进城，谁又想用断角糊弄过去，我都记得。”

    村松队长伸手拿起那张地图。

    “井手。”他说，“记录。哥莫拉重新安置方案，列入事故复盘第一项。”

    远处，哥莫拉低低喘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凶，像一头终于疼累了的巨兽，在陌生城市边缘睡不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