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档案馆的门卫看见林曜时，下意识把窗户关小一点。

    林曜站在窗口外，夹着公开目录抄本，肩上挂着修到一半的摄影机。

    “限制调阅。”门卫把表格推回来，“没有单位介绍信，不给进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来买纪念章的。”林曜把抄本压在窗口上，“我买真相。价钱可以谈。”

    门卫面无表情：“这里不卖真相。”

    “那怪兽目录卖吗？”林曜指了指抄本最后一行，“一个载人航天事故，为什么和怪兽灾害资料交叉归档？你们这儿归档标准挺有创意啊。”

    门卫脸色变了，伸手就要抽回抄本。林曜按住纸角，没松。

    “别抢，我花钱买的。”他说，“再抢就算你们承认它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门卫立刻起身，叫了里面的管理员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林曜被请进接待室，但没让他继续往里走。管理员头发花白，穿着旧西装，拿着那张抄本，语气比门卫客气，话却更硬。

    “这份目录属于旧航天事故资料，你没有调阅资格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把它塞进怪兽灾害旧档干嘛？”

    管理员扶了扶眼镜：“交叉归档只是资料管理方式。”

    “资料管理方式。”林曜点点头，“好听。一个人发射出去，信号断了，救援没了，几年后声音从怪兽频段里爬回来，你们说这是管理。”

    管理员的手停了一下。林曜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电波的事。”他坐直了些，“至少知道有东西回来过。”

    管理员沉下脸：“年轻人，很多旧事故不是你能随便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查这个人。”林曜把照片放到桌上，“贾米拉，旧航天计划宇航员。你们档案里有照片、任务简报、涂黑的事故记录。现在有个声音在说水、热、地球。你告诉我，这叫怪兽？”

    管理员看着那张照片，指腹在纸边停了一下，又马上收回去。

    “我只能告诉你，相关资料已移交上级部门。档案馆没有权限公开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权限公开，还是不敢公开？”

    管理员闭了闭嘴，没答。

    林曜把照片收回来，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继续守门。我去找会开门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刚走出档案馆，就看见早田站在台阶下。

    早田穿着便服，手里拿着科特队内部通知，脸色不太好。

    “村松队长让我来找你。”早田说，“你在查贾米拉？”

    “消息传得挺快。”林曜把照片塞进怀里，“你们科特队现在管旧档案馆门口巡逻？”

    早田没接玩笑：“这件事可能很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麻烦又不是我造的。”林曜往街边走，“我只是把灰吹开。”

    早田跟上：“你到底查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曜把公开目录、频段记录和照片一起塞给他。

    “自己看。旧航天计划，通信事故，任务终止，材料转封存，后面和怪兽灾害交叉归档。昨晚异常电波里有‘水’‘热’‘地球’，还有一句没说完的‘我还’。”

    早田翻得很快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你怀疑贾米拉还活着？”

    “我怀疑你们要面对的东西，曾经是个活人。”林曜说，“所以别等雷达一报巨型生物接近，就把它写成怪兽编号。”

    早田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林曜看他一眼，声音低了些：“你们可以阻止它破坏城市，可以保护会场和普通人。但开火前先记住，它不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怪兽，也不是宇宙侵略者。它是被人送上去，又被人丢在外面的宇航员。”

    “证据还不够。”早田说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才让你看。”林曜指着频段记录，“频率、照片、目录、事故缺页都能查。你们如果只等一份‘怪兽出现，请消灭’的命令，那就晚了。”

    早田捏紧那几张纸。

    远处忽然传来科特队内部联络车的短促呼叫。

    早田腰间通讯器响起：“早田队员，立刻返回。西南方向出现高热巨型生命信号，正沿干涸河道向国际和平会议会场移动。”

    林曜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通讯器那头又传来井手的声音：“目标体表温度异常，外形暂无法确认。还有……它经过的水渠全部干裂，附近储水设施压力下降。”

    早田抬头看林曜。

    林曜伸手把自己的频段记录抽回来：“听见没有？水。”

    早田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科特队基地里，村松队长已经把会场地图摊开。岚和富士标撤离路线，井手把热源图投到墙上。

    林曜跟着早田进门时，几道目光同时扫过来。

    岚先开口：“你查的那份档案，和这个目标有关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林曜说，“至少你们不能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