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米拉挣扎，喉咙里滚出嘶哑的词，像被热沙磨碎。

    “地……球……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转身，掌心亮起细碎光粒。

    他没有用光线轰击，只把光粒散成一圈，贴着贾米拉胸口那些干裂缝隙落下。光很轻，像给快裂开的陶器临时压住边缘。

    贾米拉痛得弯下腰。

    初代没有放手，反而稳住它的身体，不让它倒向会场，也不让外面的火力趁乱补上。

    林曜的声音从萨加厄斯体内传出来，少了平时的玩笑。

    “贾米拉，听见就别往人堆里走。”

    那巨大的身体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要账可以。”萨加厄斯继续说，“别拿后勤区那些人当账本。他们甚至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
    贾米拉抬头，喉咙里又挤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扩音器里的杂音跟着抖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还……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抬手，把一层光幕压在它胸口，替它挡住残留水汽。初代顺势把它推离会场。

    几辆消防车停在远处，没有再开水。

    村松队长的命令终于压过外联频道：“所有水炮停止。改用封锁线和照明引导。未经许可，不准攻击目标要害。”

    外联军官脸色铁青，却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贾米拉跪在会场外的空地上，身体还在冒白雾。它没有死。它的眼睛隔着热浪看向会场，像还想找什么人，又像已经找不到了。

    井手的设备忽然跳出一行旧档编号。

    富士盯着屏幕，声音很轻：“队长，频段和旧航天计划编号对上了。”

    村松队长看向桌上的照片。

    那张笑得僵硬的宇航员脸，不再只躺在怪兽资料旁边。

    “记录。”村松说，嗓音发沉，“目标名称暂不写未知怪兽。”

    井手抬头。

    村松队长一字一句道：“写贾米拉。旧航天计划宇航员，生存状态异常，需救援和监管。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站在光雾里，肩膀终于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早该这么写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会场外，雨一样的水雾慢慢落下，却没有一滴再砸到贾米拉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