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“目标未死亡，将进入长期监管和治疗”。里面没有贾米拉被水炮击中的画面，也没有把它写成被消灭的怪兽。

    电视台的人又来找林曜。

    这次对方没了上午的热情，小心翼翼问：“林先生，至少卖一段远景吧？公众需要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林曜把一卷剪好的胶片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远景，撤离路线，水炮停火，科特队公开简报。没有惨叫，没有正脸，没有隔离设施内部。”

    对方接过胶片：“价格？”

    “正常价。”林曜说，“别剪成猎奇片。标题敢写怪兽被神秘巨人驯服，我明天把你们电视台门口当旧货市场摆摊。”

    对方连连点头，抱着胶片跑了。

    早田是在傍晚来的。

    林曜还坐在隔离设施外，手里拿着那份内部修正记录，看得出神。

    “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。”早田说。

    “休了。”林曜把纸折好，“刚才闭眼三分钟，差点梦见有人拿水管追我。”

    早田坐到他旁边，看着玻璃后的贾米拉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这么生气？”

    林曜这次没呛回去。

    走廊灯光落在他脸上，把平时那点懒散照得很淡。他看着玻璃后那道已经不像人的身影，又看了看记录纸上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我讨厌有人把活人改成编号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早田沉默。

    林曜把记录纸塞回文件夹，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把气氛搞得像追悼会。”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人还活着。活着就还有账能算，还有路能走。”

    隔离玻璃后，贾米拉低低发出一声杂音。

    这次不再像求救。

    更像一个迟到很久的人，终于在门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