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动机位的九个小屏幕同时亮着。

    林曜站在临时指挥车后方，看着画面里的杰顿一步步走向初代。主街两侧已经清空，地下通道入口还有最后一批人被巡警往下推。

    以前他总爱说素材来了。

    这次那句话卡在喉咙里，一个字也没出来。

    井手盯着仪器：“它没有明显热源波动，能量读数像被盖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只看仪器。”林曜看着四号屏，“看动作。”

    画面里，初代先动了。

    红银巨人压低身形，冲到杰顿侧面，手刀劈向它肩部。杰顿身体一偏，慢得像刚看见这一击，可初代的手刀落下时，它的手臂已经横在那儿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初代被反震得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岚咬牙：“好硬。”

    初代立刻换角度，连续拳击压向杰顿胸前。每一下都结结实实，可杰顿只是微微晃动，橙色发光器官一亮，反手一拳打在初代腹部。

    红银巨人弯下腰，脚下街面裂开。

    富士声音发紧：“它在等奥特曼先出手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林曜说，“它在读初代的出手。”

    村松按下扩音器：“所有武器组不许抢射，继续后撤到预定位置。观察组只报动作，不报猜测。”

    一号屏里，第三武器车已经倒进西侧高架阴影，队员趴在车门后，炮口没有抬高。二号屏里，巡警把最后一辆婴儿车抬进地下通道，旁边的老人摔了一跤，又被两个年轻人架起来。

    训练时画在停车场的白线，此刻全变成真的人命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商业街后方传来爆炸声。

    不是杰顿正面打出的攻击。

    黑色防护服外星人从几处屋顶同时出现，把细长装置插进广告牌和电线杆。地下通道入口灯光猛地熄灭，人群里传出哭喊。

    井手的独立频道也炸出噪音。

    “备用电台被干扰！”

    岚抓起枪就要带人冲过去。

    林曜按住他的肩膀：“别把武器组全拖走。你留一组看杰顿，剩下的人救入口。”

    岚看了他一眼，立刻改口：“二组跟我去地下入口，一组盯主街，三组守武器车！”

    林曜把接收器往村松手里一推。

    “机位你们接管。别让最后一枪变成瞎打。”

    村松接住：“你去哪？”

    林曜看向地下入口，那里有孩子被挤在停电的扶梯口，后方还有一辆避难车被干扰装置锁住。

    “救人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转身冲进侧巷。

    一秒后银紫色光从楼群之间升起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落在地下通道外侧，王者护幕贴着地面展开，挡住从屋顶扫下来的外星光束。他没有冲向杰顿，只把一只手压在通道入口上方，另一只手劈开锁死避难车的能量线。

    他的念话低低传进初代耳边。

    “正面交给你，我守人线。”

    初代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站直身体，再次迎向杰顿。

    杰顿的橙色光器闪了两下，双手抬起。初代先打出八分光轮，光轮切到它身前，却被无形屏障卡住，旋转声尖得刺耳。杰顿一挥手，光轮碎成细亮的光屑。

    井手在指挥车里喊：“攻击前光器会闪！两次！”

    富士立刻记录：“两次闪光后抬手，屏障展开。”

    这是训练留下的动作。

    可知道不等于挡得住。

    初代冲上去，用摔投把杰顿拖离主街。杰顿脚跟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，却在半途稳住，双臂扣住初代肩膀，猛地把他甩回去。

    红银巨人砸进废弃高架，钢梁像纸架一样断开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侧头看了一眼，肩线绷紧。

    屋顶上的黑色防护服外星人趁机把第二组装置对准地下入口。蓝白光束压下来，护幕被打得一沉，入口处的玻璃顶棚碎成雨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伸手托住碎玻璃，把它们全部推向空地，又用护幕把人群往地下深处逼退。

    “别回头，往里走。”

    巨人的声音从护幕里落下，低得像压着火。

    主街上，初代重新站起，彩色计时器开始急促闪烁。

    杰顿没有给他喘息机会。

    它双手交叠，吸收了初代打出的斯派修姆光线。

    指挥车里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那道白色光线被杰顿吞进胸前光器，又在下一秒反卷回来。

    初代侧身避开一半，肩部仍被打中，红银身体踉跄着退到广场边缘。

    “它能吃光线。”井手嗓子发干，“队长，记录到了。”

    村松握紧扩音器：“所有武器组暂缓开火，继续记录攻击前动作。不要乱射。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