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奥特之光落下时，萨加厄斯先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他没有挡在初代身前，也没有去碰那道光。王者护幕只剩半层，护着地下入口和指挥车，给天空留出完整的路。

    光落在倒下的红银巨人旁边，凝成一位新的奥特战士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初代，又看向科特队和倒下的杰顿。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话。

    那道光伸手托住初代胸前黯淡的计时器，另一只手按向早田生命信号所在的方向。指挥车里，那只尖叫了半天的生命表终于安静下来，指针从最底端一点点抬起。

    富士捂着嘴，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井手靠着车门滑坐到地上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活了……还在往上走。”

    村松队长扶着车门站了几秒。

    他看着倒下的杰顿，看着半毁的武器车，看着仍守在地下入口前的萨加厄斯，最后才看向天空里的两位奥特战士。

    “记录。”他嗓子沙哑，“初代奥特曼倒下后，科学特搜队执行失败预案，击倒杰顿。后续出现新的奥特之光，早田生命信号恢复。”

    富士一边擦眼泪，一边把这句话打进记录机。

    旁边的年轻队员小声问：“队长，真的要这么写吗？奥特曼也在，新的奥特战士也在……”

    村松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杰顿是谁击倒的？”

    年轻队员看向还在冒烟的武器车，又看向岚。

    “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写。”村松说，“奥特曼救过我们很多次，今天这一次，不能把人类自己打出的那一下抹掉。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听见了。

    银紫巨人没有回头，只把护幕最后一层推向还在冒烟的高架，挡住二次坠落的钢梁。

    等人群彻底撤离，屋顶外星人的干扰装置全部熄灭，他才化成一道银紫光，消失在楼群后方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林曜从商业街另一头绕回来。

    他怀里抱着三台摔歪的自动机位，肩上还挂着一卷烧黑的胶片盒。

    “谁负责报销？”他开口第一句就问，“我说清楚，杰顿战资料可以象征性收费，维修费不象征，维修费按实报。”

    井手抬头看他，手指在那台坏机位上捏得发白。

    林曜把最破的一台机位塞进他怀里：“别用这种眼神，镜头进灰了，维修师傅看我都没你这么深情。”

    岚从武器车旁走过来，脸上全是灰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看见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看见什么？”林曜装傻。

    岚指向倒下的杰顿：“我们打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林曜低头检查胶片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他说，“打得还行。第二发稍微偏了一点，不过能用。”

    岚差点骂人。

    村松队长走来，把一份临时记录夹递给林曜。

    上面还写着那行旧档案标题：

    “高危友善对象。”

    林曜挑眉：“怎么，还要给我升职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村松说，“这份档案会留在科特队。身份不明，危险程度极高，疑似与银紫巨人有关，长期救援，多次协助，关键时刻可信。”

    林曜翻了翻，看到最后一行。

    “不建议强制收容，不建议敌对处理。可按次合作。”

    他啧了一声：“你们写得还挺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们还要买资料。”村松说。

    林曜抬头：“早说嘛。”

    他把烧黑胶片盒打开，里面还有几段完好的底片。

    “杰顿战全套资料，自动机位九角度，科特队失败预案执行记录，怪兽攻击前动作，外星干扰装置位置。象征性费用。”

    井手刚松一口气。

    林曜补了一句：“一日元。”

    井手愣住。

    林曜把胶片盒塞给他：“别传出去，我怕坏行情。”

    村松没有推辞，只郑重接过。

    “科特队会保存。”

    “保存就行。”林曜看向那片被炸开的主街，“别把它做成庆功片。给后来的人看，让他们知道奥特曼会倒下，人类也不能停。”

    井手低头看着胶片盒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这一日元资料，可能是科特队买过最贵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别乱加价。”林曜马上警觉，“象征性费用只有一日元，维修费另算。”

    岚终于忍不住：“你到底是心疼钱，还是心疼我们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钱。”林曜把半截烧焦的底座拎起来，“你们一个个活蹦乱跳，我这机位少了四台，谁更惨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
    富士擦干眼泪，认真说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林曜被噎了一下，转头假装检查镜头。

    “别谢太早，账单还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