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山没有敷衍。

    他把那张表格从文件夹里抽出来，压在最上面。

    “所以今天只给最低行动身份。外部灾害影像顾问，临时观察员。你不入队，不坐班，不进指挥链。预警、资料、现场顾问意见按次结算。涉及市民生命安全时优先通报你，但你有权拒绝非救援任务。”

    林曜抬眼：“救人不收费。”

    “写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资料收费。”

    “写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维修费实报，不许用危险等级砍价。”

    桐山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安奴低头写记录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合理范围内。”桐山说。

    “合理这词太危险。”林曜立刻警觉，“上一个说合理的人，让我一日元卖了杰顿战资料。”

    古桥没憋住，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连索加的肩膀都松了半寸。

    安全部门的人仍然不满意：“队长，旧档案缺页，银紫巨人的关联也没有查清。”

    桐山看向他：“所以是最低身份，不是正式聘用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旧档案里的关联是真的呢？”

    林曜拿着餐券的手停住。

    诸星团一直站在会议室角落，这时终于抬头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林曜手背扫到胸口，又移开。

    桐山没有追问林曜，只说：“那我们更不该在没有证据时把他逼到敌对面。”

    林曜把餐券收进口袋。

    “队长，这句判断值一份情报优惠。”

    桐山问：“几折？”

    “九点九折。”

    古桥又笑了一声：“这人真小气。”

    林曜转头：“你笑什么？你们队里有报销系统吗？”

    古桥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通信屏幕上的评估表扭曲成一片雪花。尖锐杂音从扬声器里钻出来，像有无数细小的金属片在刮玻璃。

    索加立刻按住耳机：“通信中枢，报告来源！”

    屏幕雪花里挤出断续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……轨道……修正失败……佩盖萨……请求……”

    林曜抬头。

    桐山队长已经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整间会议室警报亮红。

    旧档案会议到此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