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奴把药棉按到林曜手背上。

    林曜吸了一口气：“医生，你这是治疗还是报复？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提前结束了三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我那是抢救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现在抢救你的手。”

    走廊里的气氛总算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诸星团这时从另一边走来，队服袖口沾着灰，脸色比平时白。他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，又看向桌上的处置表。

    “他们留下了记录？”

    林曜点头：“留下了。有人还活着，就别只让爆炸替他们说话。”

    诸星团沉默片刻：“地面城市也保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曜看着他，“但你下次可以考虑别每次都把自己垫到最下面。”

    诸星团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安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的肩膀和手腕上停了半秒。

    林曜把这一眼看在眼里，没有拆穿。

    技术员抱着另一台小型接收机跑进来，差点撞上古桥。

    “队长，湖区电力监测出异常。”

    桐山皱眉：“佩盖萨碎片影响？”

    “不像。”技术员把纸带递过去，“水下有规律放电，周边几条船的电台同时失灵。湖岸居民报告，夜里水面有蓝白色电光。”

    林曜低头看着自己还没写完的报销单。

    安奴把体温计从托盘里拿起来，塞进他外套口袋。

    “带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顾问，”林曜叹了口气，“你们 TDF 的临时证是不是会自动续加班？”

    古桥看了眼他外套上的三个洞：“先把这件报销完？”

    林曜把报销单折好塞进临时证背面，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湖区要是把我另一件衣服也烧了，你们最好有三倍补贴，这叫加班，朋友。”

    病房里，佩盖萨少年抱着工具包，看着那群地球人离开。

    桌上的处置表最上方，新的标题还没干。

    佩盖萨幸存者临时医疗记录。

    威胁栏被挪到了第二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