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曜到湖边时，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蓝白电光。

    是烤鱼。

    湖岸小路旁支着一个铁架，白烟顺着风往水面飘。卖烤鱼的老人看见他胸前挂着临时证，又看了看他背着的相机，热情地招手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，来钓鱼的？今天别下竿，湖里闹电。”

    林曜停在摊前：“我看起来像钓鱼的？”

    老人打量他：“不像。像没吃饭就被人叫出来干活的。”

    林曜沉默一秒，转头看向古桥：“你们 TDF 的情报网已经铺到烤鱼摊了？”

    古桥拎着检测箱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不是说来拍素材吗？”

    “拍素材不耽误买烤鱼。”林曜摸了摸口袋，“能报销吗？”

    安奴从后面把一个纸袋递给他：“先垫着。别空腹靠近异常放电区。”

    林曜接过纸袋，表情立刻缓和：“医生真专业！”

    湖面看上去很安静。

    远处几条船停在码头边，桅杆上的小灯一闪一闪，像随时会熄灭。湖中心偶尔亮起一道蓝白色细光，贴着水面游过去，很快又沉下去，只留下一圈被电焦的浮草。

    索加把检测针插进岸边泥里：“水体电压不稳定，越靠湖心越高。”

    天城调着便携电台，里面全是沙沙杂音。

    古桥皱眉：“这不是普通漏电。附近电网已经切过一轮，水里还有放电源。”

    林曜咬了一口烤鱼，含糊地说：“湖里养了条会发电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古桥立刻看他。

    林曜把鱼刺吐进纸袋：“猜的。你别每次都用审犯人的眼神看顾问，影响我发挥。”

    安奴看向湖边另一侧：“那两个女孩呢？”

    林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
    树荫下站着两个少女。她们穿着普通湖区游客的裙子，手里提着相同款式的白色小包，脸上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镇定。旁边的游客都被警戒线挡在外面，只有她们还站得很近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少女正低头看湖面，她的眼神不像在看怪物，更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宠物。

    林曜把剩下半条烤鱼塞给古桥：“帮我拿着，别偷吃。”

    古桥低头看着纸袋：“你把我当助手了？”

    “临时观察员需要临时助手。”

    林曜走到树荫旁，笑眯眯地问：“两位，这里封锁了，游客不能靠这么近。”

    短发少女抬头：“我们在等船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没有船。”林曜指了指码头，“那几条船的电台刚坏，船主正骂得很难听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长发少女低声说：“我们马上走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时，湖面又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长发少女的手指下意识收紧，白色小包里传出很轻的滴声。

    林曜的目光落到小包上：“你包里养鱼？”

    短发少女挡到前面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林曜抬手指湖面，“水里那东西听见声音会往这边靠。你们要是带了会叫它的玩意儿，最好现在关掉。”

    两个少女同时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古桥和索加对视一眼，拎着检测箱往这边靠了几步。

    长发少女抱紧小包：“它不会伤人的。”

    湖面忽然炸起一圈蓝白电花。

    码头边一艘小船的缆绳啪地断开，船身被水下力量拽得横移，船舱里一个维修工摔倒，半条腿卡在木板缝里。

    古桥立刻冲过去：“有人在船上！”

    林曜比他更快。

    他踩过湿滑石阶，一手抓住船边栏杆，另一手把维修工从缝里拽出来。电流顺着水面窜到船底，金属栏杆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维修工脸都白了：“有东西在下面！”

    “恭喜你，判断很准。”林曜把人推给赶来的索加，“下次离准一点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水下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那东西还不大，却已经有了怪兽的轮廓。长颈，弯角，尾巴在水里甩出细碎电弧。它没有立刻攻击人群，反而朝树荫方向转了一下，像在寻找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长发少女低声喊了一句，不是日语。

    湖里的影子停住了。

    林曜回头看她：“你还说它不会伤人？”

    少女脸色发白：“它只是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害怕就把电台烧了，把船拖走？”林曜走回岸边，“你们把它养在湖里，没告诉它什么是人，什么是船，什么是不能碰的电网？”

    短发少女咬牙：“这是我们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错了。”林曜指向码头，“从它把别人的腿卡进船板开始，就不是你们自己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长发少女眼眶有点红：“它以前很小，只会跟着信号游。我们没有让它攻击人。”

    林曜看着湖面。

    那条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