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雷王被断电后的城市线路吸不到外部电流，只剩自身积攒的放电。它焦躁地挥尾，弯角间亮起不稳定的电光。

    赛文侧身避开电击，双手扣住艾雷王的长尾，借力把它甩离避难船。紧接着，头镖飞出，贴着尾部发电器官一切而过。

    刺眼电光炸开。

    艾雷王的尾部放电能力被斩断，整只怪兽重重跌进浅水区，叫声从尖锐变成了混乱的哀鸣。

    它没有继续攻击。

    它只是挣扎着往湖心缩，像一只被疼痛吓坏的幼兽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站在岸边，护幕还没有收。

    残留电光从水面飘过来，钻进他的指缝。那不是完整语言，只是一些混乱的画面：小小的影子在水箱里追着信号游，白色小包的滴声，少女伸手喂食，越来越窄的空间，越来越强的电流，还有被放进湖里后听见的第一个命令。

    战斗。

    它甚至不明白战斗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。”

    赛文看向他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没有解释，只看着浅水区里还在发抖的艾雷王。

    “先别杀。”他说，“它不是没危险，但它也不是自己学会拿湖边孩子当目标的。”

    短发少女在警戒线后抬头，脸上第一次没了硬撑。

    长发少女低声哭起来。

    古桥抱着相机站在岸边，镜头还稳稳对着湖面。

    先前那句“拍清楚”，他这次记住了。

    画面里不只有怪兽。

    还有断掉的电网、被救上岸的孩子、两个脸色惨白的少女，以及一只躺在浅水里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放出来战斗的艾雷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