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架砸下来，被他用肩膀顶住。

    工人瞪大眼：“你、你是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临时顾问。”林曜咬牙，“工伤问题下班再讨论。跑！”

    工人连滚带爬冲向冷库楼梯。

    港区撤离广播响起，安奴带医疗组在内侧通道接应。索加把仓库人员往冷库方向赶，天城调火力盯住水下光点，古桥带两辆警戒车堵住油罐区入口。

    几个搬运工还想回去取账本，被林曜隔着集装箱吼了回去：“账本没腿，你们有腿，先跑！”

    可四个机械分体没有继续追人。

    它们开始后退。

    不是撤退。

    是归位。

    林曜站在集装箱顶上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离开码头正面！”他吼道，“别站在四个东西中间！它们要拼起来了！”

    海面下的黄色灯光猛地亮起。

    防波堤上的金属臂腾空而起，吊机旁的机械腿旋转移位，铁路边的厚重躯壳横向滑入雾中，水下那块核心轰然破海。

    四个机械体在海雾里相互咬合。

    金属碰撞声震得整片港区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诸星团站在警戒车旁，抬头望向雾中升高的巨大影子，手慢慢按向胸前。

    林曜没有看他，只盯着那具完整站起的钢铁巨物。

    雾灯照在它身上，冷得像一堵会走路的城墙。

    古桥喉咙发干：“这到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曜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铁家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而且是拆不开就很麻烦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