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仓库塌下去的灰尘还没散，金古桥已经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古桥抬头看着萨加厄斯撑住油罐区和医院船，急得声音都劈了：“你为什么不直接上去砍它？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的护幕压着油雾，指尖还按在避难桥裂缝上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的声音从光里落下来：“那个红色的还没认输。”

    古桥噎了一下。

    倒塌仓库里，赛文推开压在身上的钢架，重新站起来。胸前红光急促闪动，可他仍然挡在金古桥正面。

    “看见没。”萨加厄斯说，“人家很拼命呢。”

    金古桥抬臂，黄灯一格格旋转。赛文侧身躲开第一击，反手抓住它的腕部，把它往海边拖。金古桥下盘沉得吓人，脚底在码头上犁出碎石沟。

    天城趴在火力车旁，盯着仪器：“它的合体关节还在同步，灯序太快，常规瞄准跟不上！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靠眼睛跟。”频道里传来声音，“自动机位回放。”

    古桥猛地回头：“机器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集装箱顶上，没被砸坏那台。”萨加厄斯抬手，一点光粒子弹过去，卡在钢梁上的自动机位亮了一下，把画面投到火力车侧面的接收屏。

    接收屏抖了两下，画面带着雪花，可肩部和膝部那几盏黄灯拍得很清楚。索加扯下半块防水布挡住屏幕边缘，免得海雾把接口淋坏。

    屏幕上，金古桥刚才转身、抬臂、胸口冲击、前压的动作被连续回放。

    索加扑到屏幕前：“倒回去！胸口冲击前！”

    天城手指在画面上划：“这里。胸口灯闪三格，肩部合体缝亮一次，右膝慢半拍。”

    古桥咬牙：“半拍是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不到一秒。”天城说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萨加厄斯道，“别跟外壳较劲，打它合体时还要听命令的那一瞬间。”

    赛文那边又被金古桥一肘顶退。

    他没有倒下，反而借退势滑到海边，抬手放出艾梅利姆光线。光线打在金古桥胸口，火花炸开，黄灯乱闪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个！”天城喊，“胸口受击后，右膝同步慢！”

    古桥抓起车载电台：“队长，请求特殊穿甲弹，目标右膝合体缝！不是击毁，是卡住它！”

    桐山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：“允许。所有火力车按天城坐标校准。赛文牵制正面，地面火力只打一轮。”

    安奴在医院船入口喊：“最后一批伤员上船！”

    船尾的缆绳刚解开，两个担架员还在跳板上跑。萨加厄斯把护幕往海面一压，浪头被硬生生按低，医院船才没有撞回码头。

    桥面又震了一下，裂缝沿着护幕边缘往外爬。萨加厄斯低头看了一眼，掌心光粒子压得更深。

    他没有动。

    金古桥忽然转头，似乎又想扫向油罐区。

    赛文冲上去，双手扣住它肩部，硬把它的上半身扳回自己面前。金古桥的力量压下来，赛文脚下的码头整片下陷。

    古桥盯着赛文，额头全是汗：“他撑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说：“所以别浪费他撑出来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天城迅速调坐标：“右膝合体缝，距离三百二十，风从海面来，雾重，改两度。”

    索加补充：“火力车二号再往左半米，不然会打到赛文脚边！”

    古桥挥手：“动！”

    火力车在碎石上挪动，车轮打滑。一个队员摔下车，立刻爬起来继续推。港口工人躲在冷库楼梯口，看见车轮卡住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冲出来一起推车。

    古桥吼：“谁让你们出来的！”

    一个工人也吼回去：“路是我们的港口路！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低声笑了一下：“行，有点港口样子。”

    火力车终于从碎石坑里挣出来，车身歪着停稳。炮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，把保险掰开，手指却没有立刻压下去。

    金古桥的胸口灯再次亮起。

    赛文知道冲击要来，双臂交叉挡在身前，没有后退。他硬接第一道冲击，身体被压得向后滑，脚下碎石成片翻起。

    “等。”天城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第二格灯亮。

    “等！”

    第三格灯亮，右膝合体缝里闪过一条细黄光。

    “打！”

    三辆火力车同时开火。

    特殊穿甲弹拖着白色尾焰穿过海雾，擦着赛文小腿外侧飞过去，正中金古桥右膝合体缝。

    爆炸没有掀翻金古桥，却把那条缝炸得卡住一瞬。

    金古桥前压的动作断了。

    赛文抓住这一瞬，低身撞进它胸前，双臂用力一掀。

    钢铁巨物终于失衡，右腿跪进码头裂口，半个身体朝海面倾斜。

    古桥愣了半秒，随即大吼：“中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