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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曜把视线移开：“别误会。支架和镜头该报还是报，基耶龙这笔另算，算不到财务头上。”

    安奴低头给他缠好最后一圈绷带：“那算到哪里？”

    林曜没有马上回答。

    记录器里的爆炸声又响了一次。很短，很闷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黑暗里被推开，又立刻失去回声。

    “算到记录里。”林曜说。

    当晚，基耶龙事件的封存报告送入 TDF 主档案库。标题仍然很克制，但备注栏多了一句不克制的话。

    林曜离开记录室时，诸星团跟了出来。

    走廊灯光很冷，两个人都没有提昨夜烟尘里的事。

    诸星团说：“赛文最后没有杀它。”

    林曜侧头看他：“这句话要写进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写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行。”林曜把手插进口袋，“别总让红银朋友背所有结论。该你们人类写的，别塞给巨人。”

    诸星团看着他：“你说‘你们人类’。”

    林曜脚步停了半拍，又继续往前走：“口误。”

    诸星团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基地下层的海防通信灯就在这时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天城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：“队长，海底声呐收到陌生语言重复信号，来源在近海大陆架下方。”

    桐山的脚步声从另一条走廊传来：“内容？”

    广播里先是一阵海水般的杂音。

    然后，一个被拉长的陌生词反复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“诺ン马尔特……诺ン马尔特……”

    林曜抬头，看向基地外那片看不见的海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地球脚下的账本，可能比天上那本还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