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录被胜利者保管。”

    林曜没有替人类反驳。

    这句话太重，也太容易被拿来做刀。他看着投影，又看着还没撤完的海边居民，抬手示意天城继续录。

    “把完整证词说完。”林曜说，“地上人这边我会让他们记录，但沿岸居民要先撤。你们要谈账，别拿今天海边这些人当押金。”

    投影转向他，暗蓝光点闪了闪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普通地上人。”

    林曜表情不变：“这句也录，但不计入正题。继续说你们的诉求。”

    诸星团站在海堤另一端，听见这句时看了林曜一眼。

    投影慢慢抬起手，指向远处海面。

    “停止海底基地扩张。”

    “停止在大陆架下方爆破。”

    “归还被封锁的古老通道。”

    天城的记录屏快速跳字。索加把三处坐标标出来，脸色变了：“这些位置，和旧海底工程区重合。”

    桐山沉声说：“调旧工程档案。”

    安全部门代表还想说话，林曜先开口：“别急着反驳。先调。”

    投影的边缘开始散开。海面下方传来更深的低频震动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关闭。

    “地上人，我们会再来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诺ン马尔特。”

    投影碎成一片水雾。

    海滩终于撤空，只剩潮水把脚印一点点抹平。林曜低头检查记录器，确认原音没断，才松了半口气。

    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他身边，把那枚白色贝壳塞进他手里。

    安奴皱眉：“你怎么又下车了？”

    小男孩没回答她，只仰头看着林曜：“叔叔，海里的人不是第一次求救。”

    林曜握住贝壳。

    贝壳内侧很凉，贴着掌心时，隐约传来一阵极轻的海底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