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团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林曜这次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把正面交出去一次。”他说，“刚才他们已经证明了。”

    门外又响起脚步声。安全部门的人压低声音和古桥交涉，提到“异常关联”和“必须确认”。古桥声音也低，但每个字都顶回去。

    林曜没回头，只把椅子往门边挪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我坐这儿。”他说，“谁要问，先问我设备维修费。单价很贵，问一句加一次。”

    安奴没有笑，手里的绷带却终于稳了一点。

    医疗室里只剩仪器的轻响。

    安奴拆开新的绷带，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完整记录。”她说，“伤口位置、失踪时间、赛文受创画面、你回到医疗室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诸星团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林曜看向桌面。

    那里已经摊着三份资料。第一份是诸星团伤势图，肩背灼伤处用红笔圈起。第二份是赛文处刑画面截图，光束锁点几乎落在同样位置。第三份是失踪登记，时间栏被安奴划了两道线。

    她没有问别人。

    她看着林曜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？”

    林曜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门外，古桥抱着自动机位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    林曜抬手，把那台坏机器从门边拿进来，放到桌角，挡住半张截图。

    “我看出来的事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这个病号别死在嘴硬上。”

    安奴没有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现在能给的回答。”

    诸星团闭了闭眼，低声说：“安奴。”

    安奴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像是还想解释，最后却只说：“我会躺下。”

    安奴的眼眶红了一点，声音仍然很稳。

    “你最好会。”

    林曜坐在椅子上，第一次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窗外，旧工业区方向的烟还没散干净。更远处的天空沉着一层火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