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有了点活气。诸星团看着他们斗嘴，眼底的疲惫还在，绷紧的肩却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林曜把账单重新盖在两份文件上。

    “看懂了吗？”他说，“账单是封皮，里面才是真东西。痛是你挨的，车门是我赔的，棉球是安奴用的，人是大家一起救的。下次遇到更犟的家伙，别只会让他挨打，把这个也丢给他。”

    诸星团抬眼：“你觉得还会有这样的人？”

    林曜想了想：“宇宙这么大，总会有年轻人觉得自己拳头硬、天赋高、能一个人把所有事打完。”

    诸星团沉默片刻，伸手去拿文件。

    安奴拦了一下：“你现在不适合签字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签。”诸星团说，“我收下。”

    他把那两份训练记录压在掌心下，动作很轻，像怕纸页也被战火烫伤。

    林曜把那张夸张账单抽出来，塞回自己口袋：“这个我留着，等你能走路了再收。病号赖账容易影响恢复，我很体贴。”

    诸星团看着他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别谢。”林曜转身往外走，“谢了也不打折。”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，他听见诸星团低声说：“这套方法，将来或许能用在另一个年轻战士身上。”

    林曜脚步停了半拍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，只抬手摆了摆。

    “记得告诉他，车门很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