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曜看着那行字，笑了一下：“医生，你们这儿有没有顾问反向给医生发证的制度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有。”林曜低头签字，“证件名称我都想好了，病号克星，行动范围全基地。”

    古桥乐了：“安奴拿这个证，你第一个倒霉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是尊重专业人士。”

    安奴收回签好的交接单：“那就尊重到底，今晚别去医疗室门口晃。”

    林曜装作没听见。

    天城把最后一份目录塞进档案盒：“还有赛文相关记录，按最高级别封存。处刑装置影像、庞敦战伤势对照、医疗室空床时间、红色眼镜托盘记录，都只写事实，不写推断。”

    林曜没有伸手碰那份目录。

    桐山也没有让他看。

    有些名字不写出来，是保护。事实留下来，也是保护。

    林曜把笔盖扣上：“行。临时证还了，证词也别删。以后你们再捡到不方便分类的人，先给他留张饭票。”

    索加问：“饭票也算档案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算。”林曜说，“人在基地里吃过饭，说明至少有人承认他当时坐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安奴把那只透明证物袋放进档案盒。焦掉的挂绳压在临时证旁边，像一条被火烧过的灰线。

    林曜看了几秒，没再伸手。

    他转身出门时，听见身后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安奴坐在档案桌前，重新打开自己的交接记录。前面几页写着药品、床位、烧伤处理、回收路线、病号不得擅自离床。

    她翻到最后一页，笔尖停了片刻，写下一行字。

    我会亲自确认他活着回去。

    写完后，她合上记录，用封条压住边角，盖章时手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