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张空白表格。

    表头很简单：新生儿临时观察档案。

    林曜的手指顿住。

    安奴把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别问。只是空表。”

    林曜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安奴神色很平静，像在交一份普通病历：“如果有一天需要，至少有人知道第一张表该怎么写。”

    林曜合上记录，塞进外套内袋：“保管费很贵。”

    “记账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医生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近墨者黑。”

    林曜笑了一下，笑意很快收住。

    光弧开始变亮，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陌生的清冷气息。诸星团看向林曜，像有很多话想说，最后只低声道：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林曜摆手：“别谢。回去以后少硬撑，别让我这边售后压力太大。”

    诸星团看向安奴。

    安奴推着轮椅跨进光里：“听见了吗，病号？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重复一遍。”

    诸星团顿了顿：“少硬撑。”

    古桥没忍住，背过身抹了把脸。

    光线收紧前，安奴回头看了众人一眼。她的医疗箱挂在轮椅侧面，小饭盒压在行李袋最上层，记录本贴着胸口。

    人类也能去光那边。

    她没有留在原地等谁来拯救。她自己推着轮椅，走进了那条光里。

    林曜一直撑到最后一缕红银微光合上，才松开手。

    地面上的青金线暗下去，北门外只剩风声和临时警戒灯。

    古桥哑着嗓子问：“她会到吗？”

    林曜拍了拍外套内袋里的空白表格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他说，“医生出诊，病号跑不了。”